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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莊秋容就是想讓她添堵。
她細心妝扮,勝似仙女下瑤臺。步步走來,柳腰款擺。
而顧湄此時正蹲在幾株芍藥花后,拿著小棍子在挖些什么。
她早就看到了莊秋容,可她就是裝做沒有看見。
她的第二步,就是想讓莊秋容從她的眼前消失。
雖說是不擔(dān)心廉暉會喜歡上她,可每天看到有這么個人在自己的面前晃悠,她總歸還是會有點不舒服。
再說,她留下的話,和廉夫人結(jié)成一條戰(zhàn)線,那只會更難對付。
莊秋容在芍藥花前站定,人比花嬌。
而顧湄還是低頭專心致志的在用棍子翻著土,假裝沒有看見。
咱們今天就杠上了吧,看誰先說話。
一般而言,先說話的人,無形中,那氣勢上就已經(jīng)輸了一小半了。
于是,莊秋容氣勢上輸了一小半。她先開口說話了:“小師妹。”
語聲嬌柔,且清且輕。
可顧湄還真就是不喜歡這種聲音了。
你說你丫的明明就是一食人花,沒事還跟我裝什么白蓮花?你看清楚了,那白蓮花開在你身后的湖里呢,你就這么奪了它的名號,也不怕人家半夜托夢來找你算賬。
顧湄撇了撇嘴,小棍子駐著地,裝著剛看見她的樣子驚詫的抬頭叫著:”啊,二師姐。“
天知道,她多想把師姐那兩字給直接省略掉。
莊秋容繼續(xù)偽裝白蓮花,要多友善就有多友善:”小師妹在做什么呢?竟然這么認真?”
顧湄面無表情的看著她:“你真想知道?”
莊秋容面上堪稱完美的笑容保持不變。然后她眼睜睜的看著顧湄從土里抓出了一個什么突兀的東西拿到了她面前。
那玩意土褐色,細細長長的,身子還在顧湄的兩指間不停的扭動著。
莊秋容花容失色,驚呼一聲,踉蹌后退。
顧湄則是眉開眼笑,又緊跟著將那玩意送到了她的面前:“二師姐你看,這是蚯蚓,我特地挖來釣魚的。你要不要摸摸看?”
說完,又極快的就將那蚯蚓往她的手里塞。
入手冰涼,黏黏的,還在一直不停的扭動著。莊秋容只嚇的全身都發(fā)毛了,急忙甩手就將那只蚯蚓甩的遠遠的。
“紅、搖。”她面上笑容不再,轉(zhuǎn)而陰沉嚇人,一字一句的叫出她的名字。
這才對嘛。本來你心中就恨我恨的要死,還跟我裝什么純善?
“啊?”顧湄掏耳朵,裝著沒有聽清:“叫我有什么事?”
這次莊秋容沒有打太極,直接切入正題:“離開廉家堡。”
顧湄繼續(xù)裝傻:“誰要離開廉家堡?師姐你嗎?啊,你什么時候離開啊?我這就跟廉暉說去。”
裝傻裝無辜裝天真是吧?不好意思,姐沒別的擅長,就擅長這些。
你以為姐這些年的電視劇和小說都是白看的嗎?沒吃過豬肉還沒看過豬跑嗎?
不過實在是囧的很,顧湄上輩子還真是那種吃過豬肉,就沒看過豬跑的那種。
滿地的鋼筋水泥,哪里有養(yǎng)豬的來?就是菜市場里,那也是空見豬肉不見豬的啊啊。
莊秋容大約是被顧湄氣到了,臉上更是陰沉了:“別裝傻。你知道我說的是誰。”
可顧湄還真是裝傻裝上癮了:“可我真的不知道是誰啊二師姐。”
咱上輩子加這輩子,暫時也就遇到一個廉暉能將姐氣的吐血的人。至于其他的人,還真是不好意思,沒資格吶您。
莊秋容明顯有想吐血的沖動,雙拳都開始握的咯吱咯吱的響了。
顧湄笑吟吟的看著這一切。
“紅搖,”她冷著聲音說了一遍,“你,離開廉家堡。”
顧湄面上笑容不改:“你叫我離開我就離開?您哪位啊您?我憑嘛聽你的?”
“你不配做廉暉的妻子,廉家堡的少夫人。”
“我不配,難道你就配了?配不配由不得你來說,那是廉暉自己決定的。”
莊秋容忽而松開了緊握成拳的雙手,開始笑:”你還不知道吧?在廉夫人的計劃里,就算是廉暉最后跟你成親了,那你也只能是個妾。而正妻呢,只能是我。當(dāng)然了,同門師姐妹一場,我不忍心見著自己的小師妹最后淪落到給人做妾的那個地步,所以這才奉勸你干脆離開。畢竟以小師妹的容貌,找個尋常人家做個正妻還是不難的,又何必留在這里做個賤-妾,日日的看他人的臉色行事?“
顧湄開始怒了。不是為莊秋容的這番話,而是為了廉夫人的那番打算。
媽蛋,好你個廉夫人。他媽的真是一石二鳥。可你當(dāng)我顧湄就是個好欺負的主嗎?
顧湄冷笑,忽然俯身在地上撿起了一物,遞給了莊秋容。
“二師姐,這是小師妹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