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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遠琛是連夜坐飛機趕回的c國,到達國內時,是凌晨三點。韓森沒有強行阻攔顧遠琛,因為在韓森心里,季幕是自己的軟肋,他可以為了季幕妥協很多,包括縱容一次顧遠琛的無理。
為此,顧遠琛和他約定,不會限制季幕和他見面。
而季幕的確需要顧遠琛的信息素,先前是不得已,所以用了人工alpha信息素,韓森近期查過,這個人工alpha信息素的副作用很多。為了季幕,他是兩難的。
其實不要這個孩子,是目前最好的打算。韓森心知這點,卻無法說出口,他實在是沒辦法看著季幕再去傷心。
深夜寂靜,小陳給顧遠琛安排了一輛車,送他到了季幕所住的別墅。
司機將車停在別墅門口,一個保鏢見了,上來查看,見到是顧遠琛,他連忙退開了兩步:“顧先生。”
顧遠琛很清醒,他醒了一夜。手機屏幕內的紅點依舊是十六個來自陸秋遠的未接電話。
以及陸秋遠的那條被已讀的信息:[盡快回國,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說。]
…………
“小顧總,到了。”見他還不下車,小陳提醒道。
顧遠琛聽到小陳的聲音沙啞,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謝謝,早點回去休息,給你放一周帶薪假。”
說完,他下了車。
別墅的燈不知為何亮著,很微弱,應該是只開了小盞的燈,便于夜里看路。顧遠琛走進了別墅里,步子很輕,他沒有去季幕的房間,他擔心在這種時候出現會嚇到季幕。他也毫無睡意,一個人安靜地坐在沙發上。
顧遠琛用力抹了一把臉,疲憊不已,腦中卻十分清晰。
他在想見到季幕后,要說什么,要做什么;他應該怎么樣,才能讓季幕開心起來;他應該怎么樣,才能彌補曾經那些錯誤的話語。他好迷茫,除了道歉,他實在是想不到自己應該如何開口。
季幕會原諒他嗎?會和以前一樣喜歡他嗎?
種種不安填滿了他的思緒。
別墅里安靜得嚇人,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可以被聽到。因此,從不遠處廚房里傳出來的聲音,不偏不倚地落到了顧遠琛耳中。
他看了眼手表,凌晨三點二十分,這種時候誰會在廚房?他皺眉,想到了不太好的東西——他擔心是袁立玫的人溜進了別墅,立刻悄聲且快步地往廚房的方向去了。
遠遠的,他看到廚房的燈亮著,臺面上放著一罐已經吃了一半的草莓果醬。
待他走近了,才發現地上蹲著的是穿著睡衣的季幕。他抓著一塊抹布,正賣力地擦著地板,剛才是果醬勺掉在了地上,所以才發出了聲響。他擦得很專心,絲毫沒有注意到已經站在廚房門旁的顧遠琛。
單薄的睡衣襯出季幕枯瘦的背脊,僅僅一個月的時間,季幕已經瘦到皮包骨頭一般。他微微呼氣,蹲久了腳也發麻,眼前卻突然出現一雙腳,季幕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抬頭的瞬間,腦袋有點暈眩。
“小心!”顧遠琛蹲下扶住了他,季幕瘦得沒什么分量。
季幕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來。模糊的視線很快恢復了,他看清了顧遠琛的臉,頓時驚慌失措地從他懷里掙扎出來,跌跌撞撞地爬起身,靠到了水池那一邊。顧遠琛不敢用力,只能任由季幕躲開了他。
“季幕……”
季幕嘴角還沾著一點草莓果醬,手里的抹布上也零星地沾著一些,他窘迫地站在原地,眼睛朝那半瓶果醬看去,囁喏地說:“對、對不起,我看到冰箱里有果醬,就想吃一點,我太餓了……”
明明只是吃一罐果醬而已,季幕卻像是做賊被抓住了一樣。
雖然他也知道顧家那么有錢,哪會因為一罐果醬就責備他,但這種感覺,讓他覺得很羞恥。
仿佛回到了當年,他和澤達一起偷偷摸摸在半夜的時候去客廳偷吃草莓糖一樣。那會兒還被季沐看到,害得他第二天被袁立玫當著所有傭人的面,羞辱成是小偷,一整天都不允許他吃東西。
年僅十一歲的季幕活得像是過街老鼠,他實在餓得厲害了,就把季沐放到過期了的餅干偷偷藏在口袋里,躲在角落里囫圇地吞咽了下去。他吃得很快,生怕被人發現。而他的耳中,卻是季沐優雅的鋼琴聲。
那種日子,在經歷了無數個夜晚后,烙印在記憶中,成了他揮之不去的陰影。
如今,季幕住在這個別墅里,基本就是張嫂拿什么給他吃,他才敢吃什么。他從來不敢亂動別墅里的東西,也從來不敢亂拿吃的。他把自己定義為一個外人,非常地守規矩。
今天是因為他晚上吃了后一直吐,胃里都空了。前半夜他沒胃口,到了后半夜,他特別想吃甜的東西。張嫂已經睡下了,他不好意思去喊她,這才自己偷偷摸摸地來了廚房。
當他看到冰箱里有一罐沒開封過的草莓果醬時,季幕的心情久違地雀躍了下。
結果沒想到,居然撞見了顧遠琛。
他果然從小到大運氣都不好……
季幕的背貼著水池,沒有正視顧遠琛。
他聽到顧遠琛的聲音和以前那樣,充滿了溫度,甚至是關心:“這本來就是買給你的,但一下子吃太多不好。你餓了的話,我給你做點吃的吧?你想吃什么?想吃什么都可以。”
這種自問自答的方式,讓季幕十分困惑,他謹慎地抬起頭,看到顧遠琛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像是有什么話要說。
季幕卻并不想聽顧遠琛說話,他總害怕顧遠琛一開口就又是那些冷言冷語。
而顧遠琛朝他走近了一步,剛欲出口,視線就落到了季幕的肚子上。因為除了季幕的小腹,他身上沒有一個地方是有點肉的。他瘦得可憐,看著精神也不好。為此,顧遠琛舉止僵硬,眉頭緊皺。
季幕的臉色慘淡了半分,立刻將一雙手擋在了小腹前,躊躇著說:“不用了,我吃飽了。沒什么事的話,我可以先去睡覺嗎?”
他“寄人籬下”,為了保住孩子,總是戰戰兢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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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天更。從現在開始,本人不會再鴿韓森了,已深刻反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