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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顧陽是在海風(fēng)的吹拂中醒來的。
醒來的時候,早晨的時間還早,天色才蒙蒙亮,但是漁船的起航聲已經(jīng)響起,遠(yuǎn)遠(yuǎn)的就能聽見,為生計而忙碌的漁民們乘著這不曾休停的風(fēng),奔向著他們所期待的未來。
按照以往的平常習(xí)慣,顧陽做完了六式,立時感覺渾身的精氣神出來了,精神十足,走出房間,路過拐角時正碰上了早起的老師葉謙。
“老師早。”
在偶遇的一霎那驚詫后,顧陽微微鞠躬,向著老師行禮。
葉謙笑了笑,揉揉脖子說道:“早上好。人老了,就是容易早醒,沒想到你也醒的這么早,昨天晚上睡的怎么樣?”
“學(xué)生睡的很沉。”
“那就好啊,現(xiàn)在的人啊,年紀(jì)大了,睡眠質(zhì)量就沒以前好了。”
隨意的聊著些事情,顧陽和葉謙并肩而行,一起去了樓下的餐廳,點了一些早點。
昨天的天氣很好,今天則是順承著良好的天氣狀態(tài),依舊是艷陽高照。
吃完了一頓后,乘著時光正好,兩人便行走在海邊,聊些這些曰子的所獲所得。
海邊的潮汐涌蕩,如同是一波一波的重聲合奏,卷席了沙灘。
“顧陽,我們這一路走來,也有一個多月了吧?時間過的還真快啊。”
“是的,老師。”
“走的越多,看到的風(fēng)景越多,人生的收獲也就越多。”
走在沙灘上,葉謙頗帶有自嘲之意的說道,“可惜,這將會是我最后一次游歷了,畢竟老了,以后就沒有那個精力嘍。”
這一句話冒出來,讓顧陽立時就愣住了。
他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而葉謙的話繼續(xù)衍生下去,一直到底。
“人終究是會死的,誰也無法阻止死亡的宿命,因為這是人最后的歸宿。而我,也會走上這段路,這是必然的結(jié)果。”
“所以,在離開這個世界之前,要多看看,多想想,讓自己的人生**一些,而不是局限于那一室之隅,見識,將左右人的眼光,而眼光,將決定人的未來。”
“這個世界努力者不知凡幾,但最終成功者又有多少?眼光就是成功者的必備條件之一,行萬里路,讀萬卷書,有了足夠大的胸懷,才能夠在文字一途上走的更加遠(yuǎn)。這一點,我希望你記得。”
“那些迂腐的文學(xué)工作者的評論你千萬不要在意,不要死抱著一個題材不放,你現(xiàn)在還年輕,可以盡情的去嘗試一些東西,等你真正的沉淀下來的時候,才能寫出最好的文字出來。”
看著天邊還未褪去的云彩,這位才學(xué)滿車的老人語氣帶有了喟嘆之意。
“華夏的文學(xué)圈子有一個怪病,有些文人以熱衷嘲諷,踩踏別人為人生第一要務(wù),只求出名,不求文學(xué)素養(yǎng),簡直就是污染文壇,臟了文人這個名字,還有些人以一種熱切的態(tài)度去捧官員,奉承官員,這種阿諛奉承的人最好不要理會,文就是文,官就是官,文人有文人的責(zé)任要做,鞭撻世事,靜心學(xué)問,官有官的事情要做,休整國事,關(guān)心民生,兩者不能混為一談,可惜,我老了,這種事情以后真的是很難再管了,但也很慶幸,你還很年輕,你們這一代人都很年輕。”
聽了這么一番話,顧陽內(nèi)心有一種沉甸甸的感覺。
老師……這是隱隱交付他責(zé)任啊。
這責(zé)任之大,重得讓他喘不過氣來。
沉默了一會兒,顧陽出聲道,聲音有些沙啞:“老師,那個……說實話,有些責(zé)任,現(xiàn)在的我背負(fù)不了,也沒有那個能力背負(fù)。”
聽聲,葉謙笑了一笑,轉(zhuǎn)過身來,看著那張青稚之中透著成熟的臉:“未來還很長,現(xiàn)在你背負(fù)不了,不代表以后背負(fù)不了。”
“秦升的那個事件之所以前面我沒插手,就是希望你多鍛煉鍛煉,學(xué)會獨自面對一些暴風(fēng)雨,人站在頂峰的時候,總歸是有些嫉妒羨艷的人在底下使些上不得臺面的手段,而我終究是會離開逝去的,不可能一輩子站在你的身后,我很高興,你成長的很快。”
“老師……”
顧陽張口喊出這一句,想說些什么,卻什么也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