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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秀峰道:“如果無人接盤,這些糧食又該售到何處?”
程宗揚笑道:“接盤的人已經(jīng)在路上,快則明日,遲則后日就有人來接盤。”
云秀峰注視程宗揚許久,然后道:“一代后浪推前浪。好,便依你的主張去做。”
“多謝六爺!”
程宗揚沒有向云秀峰提及黑魔海的威脅,雖然他知道劍玉姬的恫嚇不是虛言,但在明白劍玉姬的手段之前,自亂陣腳只會讓黑魔海有機可趁。
他相信只要籬爸扎牢,把自己和云氏的關(guān)系搞成像水泥一樣堅實,黑魔海再怎么挑撥也無濟(jì)于事。
接下來的一整天,程宗揚都留在梵天寺,一邊趁機抽時間精煉真氣,一邊等待糧價的情況。
傍晚時分,批交易訊息透過信鴿傳至臨安。拋售的天,各地糧價漲跌不一,但大都維持原價,只有!二五個州縣出現(xiàn)小幅下跌。
程宗揚放下卷宗,打了個呵欠道:“看來市面的余糧沒有多少,從商人身上榨不出什么油水了。”
第二章
程宗揚本來打定主意不離云秀峰半步,讓黑魔海無機可趁,但秦檜帶來的口信卻讓他不得不趕往臨安城中。
推動糧戰(zhàn)的同時,程氏錢莊的設(shè)立也在快速推進(jìn)。程宗揚與賈師憲在半閑堂敲定交易,只隔了一日,廖群玉便請程宗揚到戶部,當(dāng)面將四十萬金銖的本金交割給程氏。這樣雷厲風(fēng)行,可見宋國對這二百萬紙幣的急迫。
急迫歸急迫,廖群玉透過臨安府向程氏提供的錢莊鋪面,卻在城南一條不起眼的小巷里。
按秦檜的說法:一看門面就知道老賈對紙幣心虛,恨不得低調(diào)再低調(diào)。
程宗揚也不含糊,直接告訴廖群玉,按照當(dāng)初商談的條款,包括臨安在內(nèi)的五家分號都應(yīng)當(dāng)由程氏選址、宋國無償提供土地。賈太師急于發(fā)行紙幣的心情可以理解,但以這處鋪面作為錢莊的總號,程氏非常不滿意。
在廖群玉看來,發(fā)行紙幣相當(dāng)于從程氏索取一百六十萬金銖的無償貸款。陶氏錢莊提供一百萬金銖的借款,少東家就敢放賈太師的鴿子,這么寒酸的鋪面,不但程氏不滿意,連他都覺得有點過意不去。
廖群玉只好道:“依公子之意,選在何處合適?”
程宗揚摸著下巴道:“紀(jì)家橋東有座宅子,好象幾十年沒人住,房子雖然破了點,但位置還過得去……我看就那里吧。”
廖群玉臉色微變,“公子最好另選佳處。”
程宗揚裝傻道:“怎么?那地方有什么不合適?”
廖群玉似乎不愿提那人的名諱,半晌才道:“那是武穆王府。”
程宗揚睜大眼睛,一臉無辜地問道:“武穆王是誰?”
秦檜暗道:家主,你這就演得太過了!他灑然一笑,上來打圓場。
“公子常年在盤江,頭一次來臨安,以前沒聽說過武穆王。鄙人卻是聽過的,是前朝一位王爺,壞了事,王府就空置下來。”
“正是。”
廖群玉不愿多談,忙道:“那是不祥之地,公子再往城中看看如何?”
“老廖,”
程宗揚親熱地?fù)ё×稳河竦募绨颍胺康禺a(chǎn)這塊你不熟吧?我跟你說,房地產(chǎn)講的就是位置!那地方位于中央商業(yè)區(qū),緊鄰臨安最大的娛樂區(qū)北瓦子,西面是錢塘門,雄據(jù)臨安城廠干道,交通便捷,商眾發(fā)達(dá),人氣鼎盛,一等一的黃金地段!白白空著多可惜?你若交給我來開發(fā)——我一把將它全拆平了,沿街全部建成三層的豪華商鋪!里面是錢莊、綜合性娛樂場所!把整個臨安的城市水準(zhǔn)提升到一個新高度!你看怎么樣?”
廖群玉都愣了,他只聽明白一句:“拆掉武穆王府?”
“外行啊!不拆遷怎么搞開發(fā)?會之,”
程宗揚扭頭道:“武穆王家里沒人吧?會不會出來個什么侄兒、外孫的跟我打拆遷官司?”
不等秦檜回答,廖群玉便道:“沒有!絕對沒有!”
程宗揚訝道:“老廖,你這么肯定?跟你說,我們搞拆遷的最怕拆遷戶有什么鬧不明白的親戚來爭房產(chǎn),官司打不起!”
“員外放心,以廖某所知,不但宋國,整個六朝都不會有人借著武穆王的名義爭房產(chǎn),更不用打官司。”
廖群玉道:“但此事還是請公子三思。”
“錢莊我已經(jīng)賠大了,你總得讓我搞房地產(chǎn)撈回來一點吧?”
程宗揚道:“不然這樣:除了戶部的本金之外,我再提供二十萬金銖的本金,同樣五倍發(fā)行紙幣!”
廖群玉的臉色先白后紅,程宗揚這句話足足是一百萬金銖!他的口氣終于松動了些。“此事在下難以決定,還需稟知太師,請公子見諒。”
“好說好說。”
程宗揚笑道:“既然如此,紙幣的事咱們也不用再等,面值三百萬金銖的紙幣,明天就開始印,三天之內(nèi)讓你們戶部拿到手,用出去,怎么樣?”
廖群玉良久嘆道:“公子好魄力。”
程宗揚笑道:“一般一般。”
廖群玉赴葛嶺稟知賈師憲,秦檜忍不住道:“如今我們手上現(xiàn)金不足十萬金銖,還欠云家的錢;二十萬金銖的本金,公子如何拿出來?”
“要什么本金?多印點紙幣就夠了。”
程宗揚笑道:“只要兌付的能拿到現(xiàn)錢,誰管你庫房里有四十萬還是一百萬金銖?”
“四十萬金銖本金,發(fā)行三百萬紙幣?風(fēng)險太大了,家主!”
“風(fēng)險是有點,但比你想的要小。”
程宗揚嘆道:“我是不好意思把三百紙幣全都拿過來自己花。”
秦檜一愕之下,終于明白過來:“糧款!原來公子打的這個主意:”
“只要能抵稅,我怕個鳥!”
程宗揚道:“現(xiàn)在就看老賈舍得拿多少紙幣買糧食了。”
程宗揚打的如意算盤是用云氏的囤糧,將發(fā)行的紙幣全換回來,既推動紙幣的發(fā)行,又賺取足夠的利潤,而且還扣了四十萬金銖的本金供云氏周轉(zhuǎn)。
無論是賈師憲、宋國朝廷,還是云氏商會和自己的盤江程氏,幾方各取所得,皆大歡喜。只要這一炮打響,自己的盤江程氏就在宋國扎下根。
程宗揚腳步忽然一停,朝旁邊望去:“老魯?”
街旁一位大和尚身披禪衣,盤膝坐在青石臺階上,正是花和尚魯智深。
他雙掌合十,也不知坐了多久,身邊的地上扔著幾枚零星的銅銖,倒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