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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易眨眨眼,回道:“嗯,自從周啟彥死在獄中,她天天都來鬧,非說是咱們家害死了她兒子。”
事實上周啟彥為什么死的,局內(nèi)之人誰都知道。或許周夫人也不是不明白,只是她不敢去袁府鬧,卻是認定了秦家可欺一般。往日都是沖著秦夫人去鬧,鬧得后者日日不得安寧,將自己鎖進了佛堂里。今日再見著文璟晗平安歸來,便越發(fā)覺得不平,也越發(fā)癲狂了起來。
對于周夫人,文璟晗雖然覺得對方中年喪夫,老來喪子有些可憐,卻實在生不出什么同情心來。至于周啟彥,她更談不上什么歉疚了,一切不過因果報應,咎由自取而已。只是她一眼掃去,卻是看見秦夫人臉色難看,甚至不知從哪里摸出了一串佛珠來,拿在手里念念有詞以求心安。
剛回家就遇到這種糟心事,文璟晗臉上也有些不愉,她沖著門邊幾個婆子吩咐道:“你們幾個,送周夫人回家去吧。”又扭頭沖著門房吩咐道:“下回小心些。”
小心什么?自然是小心別讓周夫人靠近,更別讓周夫人進門了!
眾人心領神會,兩個五大三粗的婆子上前架起了周夫人,也不管對方掙扎哭喊,就把人往旁邊帶走了。秦夫人微微別開了眼,身體也怯懦的躲了躲,然而她躲過了對方的張牙舞爪,卻避不開對方的污言穢語,于是臉色漸漸蒼白起來,捏著佛珠的手也是越發(fā)用力了。
文璟晗卻不想理會這一場鬧劇了,她拉著秦易進了大門,一邊往秋水居的方向走,一邊盯著她再次問道:“你臉上可是傷著了,讓我看看可好?”
秦易是不想讓她看的,也免得壞了今日的好心情,可事到如今誰又還能有個好心情呢?再說傷的是臉,她總也是避不過的,于是只好無奈的放下了捂臉的手,露出了白皙臉頰上的三道鮮紅抓痕——破了皮,見了血,潑婦打架不算多重的傷,可傷在臉上也得小心養(yǎng)護了。
文璟晗一眼看見,好看的眉頭頓時皺得死緊,早先因為對長輩動手而生出的那點點慚愧也瞬間煙消云散了。
秦易見此,便牽著她的手搖了搖,笑道:“皺眉做什么,不就破了點皮,養(yǎng)兩天也就好了,這點兒小傷我還放在眼里了不曾?!”
文璟晗抿著唇,皺起的眉頭絲毫沒有放松,她沉聲道:“可我放在眼里了。”說完又補充道:“若有下次,別再這樣了。”
秦易聞言微怔,繼而便是笑了,笑得眉眼彎彎,那明亮的美眸中盡是滿足。
……
雖然出了周夫人那一場鬧劇,可眾人收拾收拾心情,宅子里的仍舊氣氛高漲。
秦夫人吩咐賞了眾人一個月月錢,轉身便又回了主院的小佛堂里念佛。她這些日子不得安寧,其實并非周夫人來鬧的緣故,更因她本身心懷愧疚——說到底,周啟彥當然會被收押,是因為她一口咬定那一箱子銀票是對方偷的,如果她實話說銀票是自己給的,對方或許不至如此。
對于秦夫人的很多想法,秦易和文璟晗時常無法理解,周啟彥那事秦易事后也與秦夫人細細說過,可對方依舊故我。好在眼下情形也不算壞,因此兩人也沒多做糾纏。
回到秋水居,秦易便張羅著要心漣心漪去準備柚子葉水,文璟晗卻是趕忙去房間里找出了藥箱。她拉著今日異常活躍的秦易在房中坐下了,一面仔細幫她敷藥,一面皺眉說道:“見了血,也不知會不會留疤,要不還是請徐大夫來看看吧?”
秦易一臉不在意,笑盈盈道:“我這里備著的都是上好的傷藥,不會留疤的,你放心吧。”
文璟晗便瞪了她一眼,說道:“你還笑得出來。我以前幾年也不會受一次傷,更不會傷著臉面,換了你倒好,簡直是多災多難!”
兩人一坐一立,秦易聞言便伸手抱住了文璟晗的腰,然后將腦袋埋在了對方的腰腹間,悶聲悶氣道:“不許嫌棄我,遇見你之前我就常常受傷,不過也好端端的等到你了不是?”
這話一出,文璟晗頓時哭笑不得,心里卻有一股溫暖的情緒流淌開來。
恰在此時,沐浴用的柚子葉水卻是備好了。心漪過來請文璟晗去沐浴,一進門就見著兩人親昵的模樣,于是立刻轉過了身,又頓了頓才頗為尷尬的說道:“熱水準備好了,可以沐浴了。”
大抵是心境有了轉變,文璟晗倒是不覺尷尬了,她聞言輕輕推開秦易,還笑著調(diào)侃了句:“好了,別靠這么近,不覺得難聞嗎?!”
小少爺抬起了頭,一本正經(jīng)道:“不覺得。”然后眨巴著眼睛更正經(jīng)的道:“我?guī)湍悴帘嘲伞!?
文璟晗還未如何,門口的心漪聞言已經(jīng)紅著臉跑了。
作者有話要說: 心漪(捂臉):結了婚的女人果然不一樣……小姐你變了,你以前沒這么大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