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有一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一回他倒是誤打誤撞了般,不等袁司馬開口,莫紹軒便幽幽道:“袁大人,我記得你府上護院,好像是有這么個人吧,本官上任那日,正巧見過。”
袁司馬一時無言,等到莫紹軒派人去袁府傳人,卻發現那人早已不見蹤影后,袁司馬和這事兒似乎便越發脫不開干系了。他滿腹冤枉,卻是有口難言,好在還有府上仆從證實他昨晚真在府中,不曾離開,才沒有被莫紹軒下令當場拿下,只不過嫌疑在身卻是再難洗凈。
退堂之后,前一日才趕到洛城的師爺忍不住問道:“大人今日緣何不繼續審下去?依在下所見,袁司馬與醉風樓的案子脫不開干系,大人收拾了他,也好盡快將這洛城的權柄收到手中啊。”
摩挲這手指輕笑了一聲,莫紹軒答道:“袁司馬此人不足為慮,就這短短十幾日的功夫,落下的把柄實在太多了,什么時候都能收拾,今日且不必糾纏。”
莫紹軒是個君子,可步入朝堂之后沒有人能繼續單純,他能為紅顏千里赴任,可不代表他看不清形勢。端看文丞相這幾日展露的手腕就知道,這位已致仕的丞相大人可不止是在修身養性和養老,他要玩死袁司馬也是分分鐘的事。這樣的人,他可得罪不起,自然更不敢輕易拂逆對方的意思。
至于文丞相是什么意思?端看今日這堪稱迫不及待的一出就知道了,對方可是很看重那身陷囹圄的女婿啊,這時候早一刻放人才是要緊,袁司馬什么時候都能拿捏。
念及此,莫紹軒心里便有些抑郁,可轉念想到了那日牢獄中文璟晗從容淡泊的模樣,那些抑郁頓時又化作了一種難以言述的莫名情緒。
……
原告自首撤案的當日,醉風樓諸人便被放了出來。
自文璟晗入獄,秦家對于這件案子自是格外關注,府衙和大牢時時都有秦家的家丁守著,自然很快就得了消息傳回秦家。堂審的熱鬧秦易并未湊上,卻是第一時間跑到了大牢外等著——堂審的具體消息還未傳出,不過她相信文璟晗的判斷,也因此斷定文璟晗今日能夠出獄。
這一等,便從清晨等到了晌午,連一旁跟隨是秦安都忍不住勸道:“少夫人,您要見少爺就花些銀子進去見吧,在外面干等著也不是個事兒啊。”
秦易卻是斜睨了他一眼,說道:“今日她就能出來,我要在外面看著,進去作甚?!”
秦安便噎了一下,悻悻的不再多言,只是心頭腹誹:也不知少夫人哪兒來的自信,聽到衙門審案就斷定少爺今日就能出獄?
這念頭剛落,卻見一個差吏匆匆而來,從兩人身邊行過時也只往秦易身上瞥了一眼。他似乎疑惑這時候大牢外怎么還有人等著,還明顯是個富貴人家的夫人,可腳下也沒停留,很快便往大牢去了。
秦安對此沒太在意,秦易卻是一下子來了精神。
果然,不過一刻鐘,幾道身影緩緩從大牢門里走了出來。不同于身著皂衣的獄卒,這些人身上的衣衫顏色各異,兼且腳步虛浮,出來時神情還格外激動,明顯就是剛從牢里放出來的。
秦易見此,比剛從牢里出來的這些人還激動,立時快步迎了上去。
醉風樓這回是全被抓了,連掌柜帶伙計再到廚子,林林總總三四十號人。當日入獄時個個齊整,今日出來卻大多傷痕累累,許多人還是被人扶著甚至是抬著出來的。可再凄慘,終于擺脫了那可怖的牢獄,他們仍舊激動,一出來就大哭大喊的也大有人在,狀若癲狂。
秦安都沒見過這般場面,眼前這些人乍一眼看上去簡直比難民更可怕。他被唬了一跳,連要去攔秦易,口中說道:“少夫人,少夫人您先等等,這時候不好過去啊。”
可秦易早才不理,她就想讓文璟晗出來時能第一眼看見自己,于是自顧走到了距離大牢門最近的地方,然后不錯眼的盯著每一個從大牢里走出來的人。
三四十個人也不是一起被放出來的,一個牢房一個牢房的開,也是分了五六撥出來。
秦易耐心的等著,直等到所有人都出來了,最先被放出來的人甚至都已相互扶持著離開,她才看見那熟悉的單薄身影出現在視線里。但見對方緩步從那黝黑的牢獄中走來,漸漸步入光明,依舊是不疾不徐的步子,透著股從容不迫的氣度。
也不知是巧合還是特意,文璟晗是最后一個被放出來的,她從黑暗的牢房里走來,遠遠就看見了牢門外那一片明媚的陽光……心里多少有些激動,畢竟這般的牢獄之災沒有人會真的不在意,而她此刻的從容也只是刻入骨子里的習慣罷了。
一步踏入牢門,文璟晗頓時被外間耀眼的陽光刺了眼,于是抬手遮了遮眼睛。恰巧一陣微風迎面拂來,裹挾而來的是清新的空氣,鼻息間縈繞的再不是牢獄中從不消散的血腥氣……這是再尋常不過的一件事,卻是讓人覺得身心都跟著舒暢起來。
然而就在下一刻,一副身軀撞入了她的懷中,腦袋埋在了她胸前,雙手緊緊扣住了她的腰肢!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文璟晗一跳,她下意識的后退了一步,卻又在下一瞬間嗅到了熟悉的氣息,于是緊繃的身體瞬間放松下來。用力眨了眨眼睛,緩和了久不見陽光的不適,她低頭看向懷中人,溫聲道:“你怎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