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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年抖了抖,臉色瞬間煞白,盯著陳慕身后的方向死死的咬住嘴唇,似乎遭受了極大地屈辱還有恐懼?陳慕眨眼睛,看了看后面的宋濂,回頭時那少年已經只剩下影子。
宋濂想要解釋,但見陳慕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便不再提。
回去的路程就輕松多了,宋濂不故意繞路,陳慕跟著他直接回了蓉城內,早有人在城門處等,見他進來一人過來領了宋濂去見公子,一人引著他去領罰。連理由都沒有。
從刑堂出來,陳慕依舊站如松立如鐘,夏侯子衿穿著寢衣斜倚在小榻上看見他淡然的點了點頭:“回來了?”
陳慕上前單膝跪下俯首行禮,身后的傷口迸裂滲出大~片血跡染濕~了衣袍,空氣里瞬間充斥著血腥味,他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臉色蒼白中帶著青灰。
夏侯子衿打開榻邊的密封盒,取出一粒蠟封的解藥遞給他,才悠悠開始問:“路上做了什么,怎么會耽擱這么多天?”
陳慕吃了解藥,明顯感覺到體內躍躍欲試的狂暴血液平復,再也沒有那種燒灼的疼痛,抬頭看向夏侯子衿,伸出手比劃:迷路。
“迷路?”夏侯子衿臉色沉下來,“你什么時候學會撒謊了?”
陳慕愣了愣,等到明白他的話立刻激動地搖頭,手勢也激烈起來:沒有撒謊。不是撒謊。迷路了,碰到了一個書生,和他一起走,到了豐安縣發現他是宋濂,把他帶回來了,沒有撒謊。
夏侯子衿皺眉,問出的話卻有些奇怪:“你這些日子一直和那個人在一起?”
陳慕點頭,繼續比劃:他是好人。
夏侯子衿還是冷著臉,總覺得有個東西膈應的心里不舒服,又聞著滿屋子的血腥味就更加的不舒服,示意小啞巴起來:“后背上藥沒?”
陳慕點頭,他們受罰之后大夫怕他們發燒會上一層厚厚的藥草,不過沒什么用處就是了,血照樣流。
夏侯子衿看著他背后明顯濡~濕的血跡,心里煩躁的很,讓他脫了衣服,拿了上好的金瘡藥米分出來:“趴好。”
陳慕依言跪在腳踏上,手臂搭著榻邊后背仍繃得筆直。
夏侯子衿皺眉:“趴到床~上去。”
陳慕扭頭比劃:不行,那是公子的床鋪,會弄臟的。他一比劃背后的傷口撕裂的更狠,光~裸的后背能看到血跡一路向下沒入褲腰。
夏侯子衿臉色更加陰沉,聲音微慍:“快點上去。”
陳慕愣了愣覺得還是聽話比較有利,老實的在床~上趴好。
夏侯子衿坐在床邊趁著矮幾上的凈水,洗了條干凈帕子將劣質的藥草擦掉,陳慕抖了抖,臉色已是慘白,眸子里也多了些水汽。夏侯子衿又是一陣心疼,手下動作越發輕。
替小啞巴清理了傷口上完藥夏侯子衿第二次后悔,自己不該氣急讓人責罰他,到頭來心煩的還是自己。
陳慕這些日子沒怎么睡著,這會兒趴在柔軟的床~上再如何想保持警惕也做不到,等到夏侯子衿上好藥準備叫他起來時就看到少年消瘦的沒多少肉的青白臉頰,緊閉的眼睫在眼下投下一片清影顯得整個人越發憔悴起來。心口一陣煩悶,憤憤的凈了手想讓人把他扔出去,終究沒舍得,只抱著被子窩在小榻上湊合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陳慕迷迷糊糊看見小榻上睡了個人,當下一個激靈跳將起來,見那人動了動悠然轉醒更是急的不行,一彎腰要跪下卻被人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不準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