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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了。
“您餓了吧,我去廚子那兒給您拿些飯菜。”喜樂起身想要伺候他穿衣。
樓子裳擺擺手,“我自己來就好,你去吧,拿些清淡的就行,端些水來凈面洗漱,待會兒怕是父親要過來。”這時候尚是夜間,從回來到現在還未有大夫過來,怕是那個……哥哥,在拖著呢。
樓子裳眼中一冷,面上不動聲色,喜樂手一僵小聲道,“少爺您也別總是害怕老爺,老爺對夫人感情好,這么多年也沒忘了,您,您好好說話,若是有老爺撐著,林夫人……她也不敢明目張膽的怎樣。”
樓子裳嘆氣,這樓家他身為質子時就了解的頗為清楚,樓芮也就是這身子的父親,乃當朝文相,樓家是幾代世家,當時娶了頗為受寵的和碩郡主為妻,兩人伉儷情深乃是一段佳話,只是這佳話最大的污點莫過于,和碩郡主剛進門,就發現側室有了身孕,那側室乃是當今賢妃的表妹,郡主再怎么不傷心,也不能抹了大齊寵妃的面子,可惜生下一孩子就去了,說是郁郁而終,但其中……誰知道是不是真的這么回事呢?
郡主去后獨留一子即樓子裳,只是他作為質子時似乎與原身也只有一面之緣,倒是他那個哥哥——樓子澤,名聲在外。
“你放心,少爺我自有分寸。”樓子裳笑著敲敲喜樂腦袋,“快些去吧。”
喜樂看他一眼,沒來由的對他很是自信,顛兒顛兒的跑出去了。
身子太虛,他起身的時候忍不住晃了一下,但好在他習慣了自己穿衣束發,一切倒也不難,而且這樓相一直覺得頗對不起和碩郡主,對樓子裳也不會虧待了去,只是這他到底不怎么管內院之事,那林夫人豈能容得下他,吃穿上的苛待就罷了,那樓子澤更是從小就對樓子裳恐嚇,威脅,表面卻是兄友弟恭的好畫面,怪不得原主養成了那唯唯諾諾的性子。
這內院之內的奴才多是攀高踩低之流,相府林夫人當家,林夫人的態度決定了一切,樓子裳那日子更不會好過,思及此覃垣,不,他現在叫樓子裳了,不禁有些唏噓,這孩子當真是福薄……
但他自己似乎也沒好到哪里去,一時間自嘲滿眼,想起那錐心之痛,還歷歷在目,他緊緊握住手腕,雙眼微闔,上天終究待他不薄,他還能作畫潑墨,還有了那‘玄墨祭天’,知足了。
喜樂很快回來,只是面色有些難看,手里端著一碗白粥和……咸菜,“少爺,廚,廚娘說沒,沒了。”
此時將近亥時,樓子裳唇角帶著絲冷意,主子要些飯菜沒有也要去做,不然月錢白發的么,但他到底沒有發作,擺擺手,“無妨,少爺我先墊墊肚子。”
他吃的極慢,一口似乎都要半盞茶的功夫,喜樂看了心疼,眼淚又要出來,“少,少爺,咽不下去就別吃了,我,我去給您做些。”
“白粥配咸菜,好吃的緊,少爺我是舍不得吃完。”樓子裳笑笑,覺得時間也差不多了。
果然……
“父親您千萬別動怒,弟弟年紀還小,少不更事,此時應當還在昏迷,您小心身子。”
“是啊老爺,子裳這么大點,還是孩子呢,您可別跟他計較,有話好好說,我們慢慢教。”
“還小!哼!”男人冷哼一聲,遮擋不住的怒氣,“我像他這么大的時候已經被父親派出去做事了,他長本事了啊,竟然酗酒落水,他以為自己是李太白不成?!混賬!孽障,給我滾出來!”
喜樂臉猛地刷白,樓子裳緩緩起身整理衣裳敲敲他的腦袋,“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