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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那些東西就好像被他全部記住一般異常的清晰,那些畫一幅幅,每個脈絡都在自己腦海中一一閃現,還有附帶的心法,清清楚楚,覃垣即使之前記憶好但也沒到過目不忘的地步,這實在是大大的驚喜,他就算再沉穩也不過是個二十三歲的青年,此時險些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動,他強自鎮定下來,他能記下來是好的,但這一切都沒有活著重要,若是死了,這些都是無用之物,現在他能做的就是努力活下去,活得更好,讓那些人一個個……
覃垣很快就鎮定下來,他畢竟是曾經做過質子的人,他曾經為了西南王府在京中百般斡旋,謀權心術似乎天生就很擅長,但沒有誰會一生平坦吳波,他苦心鉆營換來的也不過是最徹底的背叛,他疼愛的弟弟,表面對他慈愛有加的父親,最可恨的是,真心疼愛他的姨娘卻被那父子倆折磨到那般境地……
覃垣思及此雙拳緊握,雙目赤紅。
覃垣緩緩起身,打量起房間,一看就是權貴之家,雕花紅木大床,錦被華鍛……只是,這被褥似乎舊了些,還有些微微的霉味,低頭一看,身上的褻衣是上好絲織,只是……洗的有些發黃,倒是干凈的很,遠處有一小面銅鏡,覃垣心下一喜畫中人的相貌似乎有些熟悉,覃垣一時想不起來,但總覺得是在哪里見過,不過之前的這位在家里肯定是不受寵的,全身似乎就剩下一把骨頭,身量不高,比自己之前的身子低了半頭有余,臉頰小的好像一巴掌就能遮嚴,襯得一雙眼睛格外的大,難得的頭發烏黑濃密,看起來跟他這人的身體素質有些不協調,覃垣輕嘆一聲,也不知道原來的這孩子過的什么日子。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會到了這具身體之內?而之前的原主去哪兒了呢?他之后又該怎么做,該何去何從?問題太多,他躺在床上想著想著就睡了過去,沒過多久,覃垣做了個夢,這夢的畫面非常的清晰,而他自己就像一個旁觀者,只能看卻不能參入其中。
他看著一個小孩子暗夜肚子受寒垂淚,他看著少年偷偷摸摸的學畫,覃垣不得不贊嘆一聲,這畫的還有模有樣的,漸漸的孩子長大了,他過的愈發的不好,堂堂的相府嫡子竟然不能果腹,只能跟自己的一個仆人相依為命,他總是被人欺負,但少年自己也性格懦弱,覃垣看的都為他著急,這少年也太軟弱可欺了些,那些人的計謀其實很容易反擊,只要他有足夠的膽量和計謀,只可惜,這兩樣少年似乎都沒有,可以看的出來他膽小的厲害。
他看著少年被一人帶出家門,少年稱呼那人為哥哥,他看著少年被強逼著在光裸的侍女體上描摹畫衣,這少年想來是對花花虔誠又敬重,那受得了這些污穢不堪,他看著一群人好像看牲口一般將少年圍觀其中逼他脫得只剩下褻衣,他看著少年倔強的不肯留下眼淚,而那些圍著少年的面孔他很熟悉,那是京中有名的某些紈绔子弟。
覃垣看的滿心怒火,這些人也太過分了些,少年終于受不住痛哭失聲,那些人的表情更加興奮,那孩子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最后竟然沖出去一舉從船上跳了下去,那些人有些慌了,尤其是那個哥哥,滿嘴都是對那孩子的痛罵聲,等少年被打撈上來的時候,已經面色青白,哥哥慌忙的讓人將那孩子從后門拖了進來,換了一身褻衣,將與那孩子相依為命的侍從調走,少年一個人被仍在床上,少年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最后……終于呼吸停止了!
覃垣忽然從夢中醒來,摸摸臉頰,夢中少年的臉跟現在自己的一模一樣,覃垣可以判斷,只怕那少年就是拿時候死了,魂魄離體,只留下一具尸體,而他不知什么原因,借尸還魂,在這具身體內活了過來,而原主,此時只怕已經到了奈何橋邊吧。
那孩子名叫權子裳,他對這孩子的一生無從評判,但他既然用了人家的身體,自然要幫他報仇,而且……不僅僅如此……
他的目光悠遠深邃,他知道,從今天開始,他不叫覃垣,他叫樓子裳。
不知是哪路神仙眷顧,他竟然……他想仰頭大笑,最終激動的只是陣陣輕咳,他輕撫胸口,目露微光,他回來了!回來了……
而在他的屋頂,黑衣男人將身旁之人緊緊的樓到懷里怕他著涼,“這下放心了吧,他已經知道那小孩發生什么了。”
白衣人打了個飽嗝,拍拍他的胸膛,“嘿嘿,我家夫君就是能干,這種讓人入夢看到別人的經歷都能做到,嗯,不愧是我男人。”
黑衣人頓時有些嘚瑟,面上不顯,“咳,那什么,要不是那個小孩魂魄離體,在忘川流連,現在正虛弱,我也窺探不到啊,更傳不到他夢里,嗯……不過一般人就算是這時候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