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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格來說,這是江蘺和蔣鹿銜的第一次按照正規流程約會。雖然來得晚了太多,但是就體驗來講江蘺還算滿意。
這也跟蔣鹿銜的態度有很大關系。他不再是像以前一味的自己做主,而是凡事都先詢問她的意見,她同意了他才會去執行。
現在的主動權是掌握在江蘺手中的。不得不說,被尊重呵護的感覺十分受用。
之前宋世偉出國辦事,江蘺并沒有準備年貨。今天晚上要回去就不好再空手了。所以吃過飯,兩人又去買了東西。
一天的順利在付款的時候產生了爭執。蔣鹿銜想聊表一下心意,而且又不是多貴重的東西。江蘺卻十分堅決地拒絕了。
“我去看我父親,沒道理花你的錢。”
一句簡單的話卻劃出了涇渭分明的界限,也敲碎了蔣鹿銜心里的美夢。
說到底,他們現在的關系還是比以前要生疏。
蔣鹿銜不想破壞今天美好的氣氛,表面沒說什么,心里多少有些郁卒。
屋漏偏逢連夜雨,在回去的時候又碰到了不想遇到的人。乘電梯到了地下停車場,一出門就迎面遇到了沈博羽。
他掃了蔣鹿銜一眼,接著就把目光落在了江蘺身上:“聽伯父說你江鎮了,這是提前回來了嗎?”
江蘺說是,簡單與他寒暄幾句。有電話來就走到一旁去接電話了。
蔣鹿銜一手拎著剛買的東西,一手插著褲袋,面無表情地警告:“死心吧,你沒戲。”
沈博羽怒極反笑:“跟你有關系嗎?”
“舔狗一無所有,只是好心勸你一下。”蔣鹿銜眼神輕蔑,“先走了,晚上還要陪江蘺回家吃飯。”
恰巧這時候江蘺也接完了電話,正想禮貌地跟沈博羽道別,被蔣鹿銜一把摟住了肩膀,“快走吧,時間差不多了。”
江蘺:“……”
怎么我回個家你比我還著急?
上車了,蔣鹿銜為了扯開話題隨口問道:“公司有事?”
江蘺搖頭,“我爸打的電話。”
自從宋世偉出院后江蘺一直在忙,直到剛才才知道他跟周韻已經分居的事。可能過不了多久會選擇結束這段婚姻。
宋世偉的原話是:“她們以前多少還懂得收斂一些,自從我住院后每天不是要錢就是想方設法套話關于財產分配的事。我還沒死呢!就算起我還有你!”
兩個喂不熟的白眼狼消耗了他最后一絲耐心。
很快到了宋宅。
家里請的人也都回去過年了,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宋世偉,看上去冷清得很。
不知道宋世偉是不是也有這種感覺,在蔣鹿銜自覺不打擾他們父女團圓,準備告辭的時候,宋世偉叫住了他。
“既然來了就一起吃飯吧。”虎著臉說完,他轉身走了進去。
要知道宋世偉之前的態度相當明確,這一句話簡直就成了特赦令。蔣鹿銜像個被老師點名表揚的小學生,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下去。
吃飯的時候宋世偉完全把蔣鹿銜當成透明人,只跟江蘺一個人說話。為了不讓蔣鹿銜尷尬,江蘺會主動跟他聊天,可是每每話題一開頭就被宋世偉截了過去。
到此,每個人都心知肚明:宋世偉留蔣鹿銜吃飯并不是認可了他,而是在擺下馬威。
倒是蔣鹿銜好像在這一瞬間變得極為能屈能伸,一派的波瀾不驚。不卑不亢地幫宋世偉倒酒,還提醒他少喝一點。
當然,換來了一個冷冷的白眼。
吃過飯,江蘺就想讓蔣鹿銜先走了。她知道宋世偉這口氣還沒有順過來,必須要讓他出了氣才行。
可是沒想到宋世偉先她一步開了口:“聽說蔣總對文物有研究,我有個寶貝來幫我看看?”
蔣鹿銜起身,泰然自若地扣好西裝紐扣,“好。”
江蘺下意識覺得不對勁,抬步就想跟上去。宋世偉扭頭看了她一眼,“你去泡茶。”
“……哦。”
她張了張嘴還想說什么,手被蔣鹿銜輕輕握住。溫熱很短暫的停留,他便跟在后面上了樓。
兩個男人都心知肚明,哪來的什么文物,根本就是想借這個引子把話說明白。
書房里,宋世偉端坐在會客沙發上,嚴肅地看著蔣鹿銜,“蔣總如果沒失憶就應該記得我之前的話。現在我想重申一遍,我不放心把女兒交給你。也不相信你會為她改變什么。”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可不相信這么短的時間里蔣鹿銜會變成另外一個人。
“我明白您的顧慮。江蘺現在也沒有完全相信我。”蔣鹿銜說著,給宋世偉發送了一份文件,“這個是我前幾天找律師重新擬的股權轉讓書。無論江蘺答不答應跟我在一起,過段時間這些都會轉到她的名下。”
說完,蔣鹿銜站起來,“之前是我不懂,做了傷害江蘺的事。以后我希望會讓你們滿意。”
門輕輕關上,宋世偉狐疑地打開手機,看清了里面的內容后睜大了眼睛。
蔣鹿銜把手里一半的股權都轉給江蘺,他是不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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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蘺端著茶壺往樓上走的時候,正遇到蔣鹿銜下來。
她仔細端詳著他的臉色,躊躇地問:“你們……聊完了?”
“嗯。”蔣鹿銜十分自然地接過茶壺牽起她的手,“伯父的寶貝很稀有,我甚至想搶過來占為己有。”
這話有點怪,江蘺也怪怪地看了他一眼,“你說的我都好奇了,是什么寶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