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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此景,孫景行不禁壞笑著用手肘頂他:“你不跟我們喝酒就讓小江蘺過來陪你玩嘛。”
蔣鹿銜瞟了他一眼,懶得給反應。
孫景行感嘆道:“離婚以后江大美人也不知道便宜了哪個王八蛋。”
實際上早在江蘺走進來的那一刻孫景行就看見了她。
上學那會兒如果不是因為她是蔣鹿銜認識的人,追她的人怕是從東門要排到西門。
往事在腦海中浮現,孫景行忍不住繼續煽風點火:“剛剛表演完英雄救美,不借此機會去問問熱搜的事?”
“你他媽有完沒完?”
蔣鹿銜被他鬧得不耐煩,聲音免不了里夾著一絲涼意。
孫景行樂了一聲,心中有了那么一點兒譜,嘴上卻識時務地不再多說。
另一頭,辛以彤輕輕拍江蘺手臂,“小蘺,蔣鹿銜好像一直在看你。”
江蘺酒力不行,這會兒眼色已經有幾分迷離。聽見這句話,下意識朝后看去,入眼的畫面是宋詩語正笑意盎然地跟蔣鹿銜聊天。
她收回目光,懶懶道:“看唄,我又不心虛。”
辛以彤挑了挑眉,在好奇心驅使下不由逼供到:“你說他是不是對你舊情未了?”
江蘺匪夷所思,“你醉的不輕啊。”
蔣鹿銜對她從始至終除了一張證就是一紙合約,天外飛來的情。
實際上宋詩語是在朋友圈里看到他們聚會,不請自來的。聊了一圈兒,她從只字片語中拼湊出方才發生的事,再加上蔣鹿銜耐人尋味的反應,心中莫名產生一股窒悶感。
她彎唇一笑,輕聲輕語地問:“江蘺又給你添麻煩了?”
蔣鹿銜沒吭聲,孫景行倒是把話接過去了:“這么多年你還不知道他?既然愿意動手,那就是不嫌麻煩。”
無論孫景行說這話是有意還是無意,都戳中了宋詩語的死穴。曾經她也被人纏過,受不了去找蔣鹿銜幫忙,他無動于衷的只回復了四個字:“與我無關。”
宋詩語柔柔應到:“嗯,說得也是。”
孫景行笑了下,轉而問:“怎么沒帶你男朋友一起過來?”
“……分了。”
“那可惜了,大家都還沒見過呢。”
宋詩語無聲地笑了下,沒再繼續聊這個話題。轉頭加入其他人的陣營,喝酒做游戲。
聚會結束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一點多。一幫人稀稀拉拉地往外走,都有些意猶未盡。臨走前宋詩語才過來跟江蘺說話:“媽媽說好久沒見你了,讓你有空回家。”
說完也不等回應,緊跟著一行人往出走。
“裝給誰看呢,她媽會那么好心?”辛以彤撇嘴,看著宋詩語和蔣鹿銜并肩而行的身影,切了一聲,“不是,我怎么覺著你這前夫要變姐夫啊?雙賤合璧你受得了嗎?”
江蘺朝前面瞥了一眼:“叫聲姐夫又不會死,有什么受不了。”
兩人只顧著說話,誰也沒注意到蔣鹿銜忽然停下腳步,側頭看了江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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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停車場,之前叫的兩個代駕也來了。辛以彤正要拉著江蘺上車,就聽對面傳來一道男聲:“蔣哥,不走嗎?”
昏黃的路燈下蔣鹿銜站在車旁,他側著臉,嘴里咬著一支煙。襯衫領口開著,可以看見隱隱滾動的喉結。煙霧飄渺升騰,他狹長的眼眸微微瞇起,逡巡片刻,銳利的目光定在江蘺身上。
辛以彤被這眼神弄得心臟莫名一跳,手肘碰碰江蘺,壓低聲音問她:“我怎么感覺他想吃了你?”
“那你大概是看錯了。”江蘺說完就上了車。
辛以彤張了張嘴,還想說什么,忽然聽見“嘭”的一聲巨響。她嚇得肩膀一顫,順著聲音看過去發現蔣鹿銜也上車了。
路燈的光線有些昏黃,幽幽籠罩著明亮的車身。擋風玻璃后蔣鹿銜俊逸的臉看起來晦澀不明,但是那股極端不滿的情緒卻順著車的縫隙從四面八方涌了出來。
辛以彤立刻轉頭看了一眼江蘺,她神色淡淡地望著前方,看不出在想什么,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
辛以彤拍拍心口坐進后座,告訴代駕:“快點走。”
代駕啟動車子,開向會所大門。江蘺以手撐頭,余光里蔣鹿銜的車越來越小,直到看不見。
車內放著輕柔的古典樂,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聲音。車繞過露天噴泉的時候,辛以彤開口詢問:“小蘺……你沒事吧?”
江蘺有些莫名:“能有什么事?”
話音剛落,車子忽然來了個急剎車。后座兩個女人像被扔出去的保齡球順著慣性往前沖去,隨后代駕用力摁了一下喇叭,破口大罵:“他媽的是不是有病?!”
車子前方赫然停著一輛黑色邁巴赫,霸道地橫在那里將路堵死,像個蠻不講理的惡霸。江蘺驚魂未定,心跳得幾乎要蹦出來。
堪堪緩過神,電話就響了起來。江蘺舒著氣接通電話,沒等開口那邊傳來了蔣鹿銜低沉的聲音:“過來。”
說完這兩個字他就掛了電話。
“……”神經病!
江蘺放下手機沒搭理。
僵持兩分鐘后,手機進來一條短信:繼續耗著無所謂。
簡直欺人太甚。
江蘺忍耐地閉了閉眼,冷下臉要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