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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且慢!”
祁瀚回頭,見那形容孱弱的女子微微平復了一下呼吸,由丫鬟扶著向他走來,不由詫異道。
“怎么?不想走?該不是剛才我抱了你,你就想以此賴個王妃做吧?”
這個三皇子祁瀚自幼跟著舅舅威武大將軍在外放養,不僅性子里沒有一點王子的優雅,嘴也十分損,阮酥當然不會同他一般見識,笑著搖搖頭,摘下發間所有金飾,又將一對翡翠鐲子褪下,包在手帕里遞給祁瀚。
“殿下此去,千萬莫要逞英雄回宮請罪,聽阮酥一言,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速回南疆,只有兵權在握,京中那些虎狼才會有所忌憚,天大的抱負,且待來日方長。”
祁瀚一愣。
他的母親賢妃乃將門之女,性格孤傲,與妖嬈的陳妃水火不容,卻因不懂人情,不為嘉靖帝所喜,次次在交鋒中敗下陣來,最終郁郁而亡,祁瀚完全遺傳了其母性格,亦不討嘉靖帝歡心,十三歲就將他支使到遙遠的南疆,跟著舅舅威武將軍駐守軍中,此次回京前,舅舅便勸他小不忍則亂大謀,可陳妃小人得志的輕狂模樣,他看了就來氣,想起母親,更忍不住出言諷刺,又與嘉靖帝爭辯幾句,老五祁澈便趁機扣了他個忤逆罪,這才落入了他一向最看不起的閹黨手中。
此時祁瀚內心是很震撼的,他沒想到這個十五六歲的少女能將他的處境看得如此透徹,并真誠地給他建議,胸中那點丈夫傲氣,此時竟軟了幾分,目光在阮酥臉上巡視半晌,還是接過了她的首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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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阮酥?你的話,本殿下記住了。”
阮酥后退一步,正色道。
“殿下若信得過我,出了這座山,不要往南,只走北門出城,必能避開追兵。”
祁瀚點點頭,明明是素不相逢的少女,但祁瀚直覺她沒有騙自己,他知道自己城府不及其他皇子,才會遭受此劫,卻不愿以小人之心來揣度她,軍營待得久了,總是更重情義些。
阮酥一笑,對他行了個男子之間才行的拱手禮,在冬桃的攙扶下慢慢原路返回。
一直到確定對方的氣息消失在勢力范圍內,冬桃這才開腔。
“小姐方才兵行險著,單憑幾點,就斷定他是皇子而非歹徒,冬桃很是佩服。”
阮酥不置可否地笑笑。
她哪里有這樣大的膽子,只不過她還記得前世此時祁瀚的境遇,可惜的是,前世的祁瀚沒有遇見她,而是在逃往城南的途中中了祁澈的埋伏,嘉靖帝自然容不得這樣膽大妄為的兒子,當下卸了他的兵權,在遠離皇宮之處賜了他一座府邸,祁瀚自此開始了軟禁生涯。
阮酥瞇起眼睛,她并不是什么好人,祁瀚這種幼稚直率的人于她也無用,助祁瀚一臂之力,不過是于某人行個方便罷了。
阮酥失蹤,阮府上下可謂炸開了鍋,玄洛在正樓上坐鎮,梁太君、阮風亭、阮琦祖孫三人都忙忙地趕了過來。
“九卿大人,酥兒可找到了嗎?”
和梁太君的關注點完全不同,阮風亭開口便問。
“不知是何要犯?勞動賢侄親自出馬?”
玄洛欠了欠身。
“此案犯尚在審查,涉及頗多,恕小侄暫時無法告知,至于師妹,玄某定會確保她毫發無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