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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英一舉一動,任何細小的表情都落在余燕至眼底,他知道何英怕他。兩年別離,日思夜念,如今人在身邊卻不能一訴衷腸……何英忘得太徹底,落伽山的一切,甚至他自己。
那之后究竟發生了什么?是誰帶走他,又為何會帶去南詔?已無人可以解答。
余燕至原以為與何英重逢后便能攜手江湖,尋找當年真相,然而何英變成這副模樣,一切皆成空談。無論如何,解開他所中巫毒才是首要。望著何英腕處傷痕,余燕至心說,不要緊……右手不能使劍,還有左手,何英怎會叫自己猶如廢人。
就在這時,嚴豐與童佳雙雙歸來,兩人手持長劍,滿頭大汗。原來晚飯后他們又去了校場練劍,嚴豐身為師兄,自覺有督促師弟的義務,而童佳雖是十一歲少年,玩性正盛,卻也知道師兄是為自己好,便不敢有所怨言。
嚴豐邁步屋中,一眼瞧見了何英懷抱的兔子:“這——”
話頭剛起,余燕至一杯溫茶遞了上前。
嚴豐怔然,謝過后將茶飲下。
余燕至朝童佳放出目光,童佳心領神會,將濕涼的帕子雙手呈上:“師兄擦汗?!?
嚴豐接過抹了把臉,心里漸覺不對,可又說不清哪兒不對,待將視線重新送向何英時,竟不覺遲疑起來:“這……”
余燕至面不改色,道:“這是我在園中無意間發現的,見它幼稚可憐,不忍拋下便帶了回來?!?
一瞧有人“頂罪”,童佳立刻附和道:“師兄,我們留下它吧,它這么小又沒爹沒娘,要是我們也不管,它就真要餓死了!師兄,你可憐可憐它吧……”
嚴豐望著那大剌剌打瞌睡的小兔,認為比起正主,童佳顯得可憐多了。
何英仿佛明白周圍的討論事關小兔“生死”,他朝旁悄悄摸索,摸到余燕至袖角。余燕至低頭,將那綿軟無力的手指包入了掌心。
童佳也有樣學樣地去拽嚴豐袖角,然而對方根本不搭理他,童佳想,這招果然對嚴師兄沒用……他垂著腦袋,哀傷道:“何英這么喜歡小兔子,小兔若沒了,他會傷心的……”
嚴豐個性嚴肅為人耿直,心思卻頗為細膩,若只有余燕至和童佳,他定然不會應允,習武之人怎能玩物喪志?可如今多了何英,讓嚴豐從一個傻子懷里搶東西,他做不到。
嚴豐的沉默便是默許,可童佳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被對方提溜去了浴堂。往常他都是與余燕至一起洗浴,可現在余燕至要照顧何英;童佳無可奈何,捧著木盆,耷拉了腦袋,小狗似的跟在了高大的嚴豐身后。
院里有東西浴堂,空間不大,一次只夠擠身兩人。
嚴豐與童佳前腳離開,余燕至收拾好換洗衣衫,便也要帶何英前往。
何英坐在床邊,不太想走,被余燕至拉起時就不由自主朝后縮了縮。
小兔已被送回了竹籠,遠在他摸不到的角落,他總覺得有小兔在,自己就不用害怕……
何英不敢真的反抗,他被領進浴堂,一件件褪下了衣裳。片刻后,同樣赤裸的男人靠近了他。何英任由對方擦洗自己的身體,他垂著眼簾,仿佛沒有魂魄的軀殼,那濕熱的感覺從脖頸來到胸膛,順著腰線滑入了胯間。何英開始顫抖,等待那感覺離開,然而余燕至的手流連不去,幾乎像在玩弄一般。
何英朝旁閃躲,沒有方向,慌亂無助,他只走了兩三步便撞進了余燕至擋在前的胸膛。
“投懷送抱”的身體像垂死掙扎的魚,他扭動著想要逃脫,卻被抱得更緊了。
余燕至坐在浴堂的長凳上,將何英束縛懷中。
滾燙的掌心貼著他腰側游動,來到那了事物之上,何英身體一僵,想合攏雙腿,卻被對方的一條腿撐得更開了些。手掌包裹住了他的事物,何英腰間發麻,不由靠向了余燕至。
靜靜凝望何英側臉,余燕至感覺自己瘋了……他明知何英不愿意,卻一次次這樣弄他。何英是天生的享樂者,情事上從來十分主動,余燕至想,何英的身體總該還有記憶,他希望對方能以這種方式先記住自己,可這做法簡直像強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