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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豐這才發現,余燕至左手食指血肉模糊,他之前那樣瘋狂地挖泥石,連崩掉了指甲也未有察覺……
聯系前后種種,嚴豐心說,師弟與此人關系定然匪淺。
仇人不像,那是親人嗎?還是朋友?
可無論哪樣都令人唏噓……如今這人目不能視、口不能言,是個中了巫毒的傻子,余燕至千辛萬苦救回的,就是這么一個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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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條礙路,花香撲鼻,垂楊枝條輕拂屋檐;鳥鳴花飛,風吹葉落,景色賞心悅目幾乎非是人間。穿過一座小亭,有架秋千,正隨風輕擺。
余燕至牽何英走過去,讓他坐在了秋千上。
朝后微微拉動繩索,送出秋千,極小的幅度也嚇壞了何英,他發不出聲,臉色蒼白,左手緊緊握著繩索像是根救命稻草。余燕至固定住了秋千,他原本想哄何英開心,結果卻適得其反。
何英連忙站起身,慌亂無神地伸出了手。
余燕至拉著他帶入懷中:“不好玩嗎?”
何英害怕極了,軟綿綿的手腕推拒著余燕至,他或許想要用力,可那模樣就像脆弱的撒嬌。
余燕至無奈地禁錮住他,坐上秋千,將他抱在了腿上。
秋千又蕩了起來,何英無處依附,只能摟住對方脖子,整個人僵硬得像塊石頭。
余燕至慢悠悠蕩著,一手抓繩索,一手攬著何英腰身,輕聲道:“別怕,我也在。”
何英將臉埋入了余燕至頸窩,半晌后才緩緩抬起,他感覺輕飄飄的,沒先前那么可怕,當試著松開胳膊時,余燕至卻更緊地箍住了他:“不要亂動。”
聽聞這句話,何英又急忙摟緊他,又是害怕又是討好,長長的眼睫垂下,顯得十分溫順。余燕至從未見過何英如此表情,似乎是全心全意地依賴著自己,沒有他便要活不下去。
停下秋千,余燕至靜靜看著何英,然后吻住了他的唇。
何英明顯怔了怔,手臂無力地抵在余燕至胸前,他朝后退去,但擺脫不了束縛腰間的力量。
何英的抵抗在余燕至眼里微不足道,只是明明以前常做的事,如今卻像趁火打劫……余燕至放開他,只瞧他雙唇已有些紅腫,眼角濕潤,仿佛受了委屈。何英抿著唇,他無處可躲,便又將腦袋縮回了余燕至頸窩。
余燕至撫摸他垂下的發,微微偏首,唇貼著他額頭,輕聲道:“何英……你怕我……”
何英眨著眼睫,似懂非懂。
秋千蕩漾,榆樹錢紛紛飄落,庭院景色怡人,不輸落伽山的風采,可這里并非真正的落伽山……
一個月前,眾人回轉圣天門,另一名獲救者被安排住進了別院,何英則留在了余燕至身邊。如今派門上下皆知他們乃失散多年的兄弟,只是無論樣貌氣質,二人并無相似之處。余燕至容貌俊美,性情沉靜溫和,是會令女子心動的男人;可那表兄卻是個芙蓉面的小白臉。
一日練劍歸來,余燕至剛進屋便遇一名師兄來訪。那人立在何英面前,雖無逾矩,可放出的目光卻昭然若揭。發現余燕至后,那人仿佛有些心虛,寒暄幾句便匆匆離去。
是夜,余燕至將飯菜從膳堂端回,何英幾次想徒手抓食都被他阻攔。余燕至告訴他,對旁人的親近要拒絕,然而此番話的意義于何英來講太過復雜,余燕至只好身體力行,他吻他,直到何英開始笨拙地回應。
如若曾經,何英豈需這般叮囑與保護?可現今的他,連個八、九歲的孩童也要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