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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年代牧羊犬
安泰它逃了!?
打狼大隊消滅了八匹狼,狼群聯(lián)盟分崩離析,四下逃串,大隊的人馬一路將狼群驅趕出這一帶山脈,再在山上巡邏三天,確定狼群再不會回來后,才回了村。
老村長熱情地招待了他們,八匹狼的狼皮被剝下,處理后給大隊帶走,剩下的肉跟隔壁養(yǎng)豬村平分,當天晚上,隔壁的村長帶著小伙子們也趕過來,感激地握著大隊長的手說:“謝謝你們啊,要不是你們,我們這幾個村恐怕都過不了消停年。”
大隊長是個憨厚的漢子,被兩個村長連番夸,還有點不好意思:“應該的,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生產(chǎn)隊的食堂悶了一大鍋的狼肉,香味兒從村東飄到村西,將過年的年味兒徹底熏騰起來。
前天吃過狼肉的狗兒們,這次也紛紛擠在食堂門口往里探看,吃肉這種美事一年里也就過年能甜甜嘴,平時狗碗里連個油水都沒有。
這一次它們沒有遭到驅逐,反而被人群叫了進來。
自從眾狗將進村的狼咬死,又保護了陶妮,它們在村人們心目中的地位那是蹭蹭往上漲,今天這種大日子,肉多管夠,肯定不會委屈了它們。
雪雪大黃它們見虎子和駱蕓叼著狗盆在人群里排隊,想了想,也回家把自己的飯碗叼過來排在后邊,大隊長轉頭的時候,突然發(fā)現(xiàn)人群里這與眾不同的排隊隊伍,他稀奇道:“陶村長,你們村子的狗還會排隊打飯?”
養(yǎng)豬村長也看過去,蒼老的眉峰皺起,不贊同地說:“你們食堂咋還給狗分肉,人一年到頭都吃不了幾回肉,你就不怕村子里的人背后戳你脊梁骨?”
老村長聽著刺耳,腰板立刻挺直,下巴微揚,自豪地說:“我村子的狗能和別人家的一樣?我村子的狗能打狼、能放羊、還能救人嘞,這么好的狗吃肉怎么了?”他沖著人群喊:“大家伙,你們說,咱村子的狗該不該吃肉!”
身邊不少村民數(shù)著耳朵偷聽呢,見村長這姿態(tài),立刻高聲附議:“該。”
馮大姐更是大聲說道:“我要是家底厚實,我天天喂我家狗吃肉,我家狗厲害著呢,那天晚上一直護著陶妮,還咬了野狼好幾口呢。”
劉老漢道:“我家虎子也不差呀,我看了,野狼脖子上的牙齒痕跡就是虎子咬的,那是致命傷。”
雪雪主人也嚷嚷道:“你們都別說話,你們家的狗受傷了嗎?受傷了嗎?我家雪雪可是付出了血的代價,是頭功,頭功!”
其他狗子主人也坐不住了,幾家隔空對喊,爭論不休,都認為自己家的狗最厲害,在殺狼行動中占據(jù)不可取代的地位。
養(yǎng)豬村村長撇了下嘴,不屑地切了一聲,小聲嘀咕道:“再厲害也是狗,人還吃不飽飯呢,惦記狗,吃飽了撐的。”
老村長也哼了一聲,翻了好大一白眼,兩看兩相厭。
夾在中間的大隊長縮起來喝肉湯,兩邊不敢沾。
狗狗們不管主人怎么爭論,眼睛全都盯在桌子上的肉湯上,等輪到駱蕓它們,狗狗們難耐地低嗚催促起來,尾巴搖的那叫個喚。
從簡入奢易,從奢入儉難。
自從吃過了狼肉,狗狗們天天都惦記那個味兒,如今又是一大鍋狼肉湯,早就把眾狗饞的靈魂顫抖,盛飯大姐給每條狗的飯碗都盛了滿滿的肉,插上兩個苞米面大餅,澆上肉湯,狗子們屁顛顛跑到門口干飯去了。
石頭凳子依舊是駱蕓的主位,其他狗圍著它站一圈,虎子離駱蕓最近,眼神在石頭凳子上溜了一圈,最后將自己的飯盆放在了下邊。
眾狗雖然啃著肉,但眼神都留意著虎子的一舉一動,看到這一幕,心中清明,日后對駱蕓的態(tài)度便不太一樣,而這些,駱蕓并不清楚。
她埋臉在肉堆中,啃得滿嘴流油。
狼肉的騷味兒在狗嘴里卻是美味無比,略微發(fā)柴的肉質狗牙嚼起來卻十分軟嫩,兩頓大餐補下來,駱蕓背上原本光澤暗淡的毛色都黑亮起來,之后再去放羊,跑起來都有勁兒了。
轉眼到了五月,又到了剪羊毛的季節(jié),羊群里的小羊羔也長成了憨憨胖胖的大棉花,走起路來一搖一擺的。
冬天藥熏,春天保養(yǎng),今年的羊毛產(chǎn)量和質量有眼可見的變好變豐滿,村子里的人笑的合不攏嘴,都夸婁思國有能耐,要是常駐自己村子就好了。
當初五百零八只的羊群,如今已經(jīng)擴展到九百多只,原來的羊圈擴建了新的,有婁思國保駕護航,幼羊出生率增高,夭折率降低,羊群數(shù)量差點翻倍,也讓大家更加重視科學養(yǎng)羊的重要性。
駱蕓和虎子今天把羊趕上山,羊群工作量增大,漫山遍野的跑,劉老漢體力漸漸跟不上,便被換到了其他地方,由秦冷擔任放羊看羊的工作。
小年輕腿腳利索,駱蕓跑的更歡了,虎子緊跟在后,把羊群趕成奔跑的棉花,秦冷一天追下來,晚上腿打顫,他不敢置信的想以前劉大叔到底是怎么跟下來的?
他壓根沒想到是因為換上了自己,兩條狗子才馬力全開奔跑的。
這天晚上,秦冷摸著安泰的腦袋說:“毛長得真好呀,過幾天又可以剪毛了。”
走的時候,他沒有發(fā)現(xiàn)安泰整只羊都驚呆了。
第二天,駱蕓和虎子照常打開羊圈們,帶著羊群奔向遼闊的山巒草場。
等將羊群趕到目的地后,秦冷坐在樹樁上捶腿,虎子和駱蕓一邊一個開始巡視,午后的陽光曬得人羊狗昏昏欲睡,駱蕓趴在樹蔭下,伸著舌頭揮發(fā)體內(nèi)的熱氣,眼皮子也有點打架,她爬起來準備去小溪邊喝點水,余光里發(fā)現(xiàn)安泰正在慢慢地遠離羊群。
這一異動讓虎子警惕起來,然而安泰只是跑去啃溪水邊上的嫩草,并沒有其他異動。
駱蕓收回目光,把長長的嘴巴戳進清澈的溪水里,大口大口吞咽起來,游魚在她鼻子旁邊竄過去,過了一會兒又竄過去,來回挑釁,在死亡線上反復橫跳。
駱蕓能辜負它嘛,當然要成全它呀。
一口下去叼住小嫩魚,上下一咬直接弄死,她吐出來開始用指甲摳內(nèi)臟、掛魚鱗,將處理好的小魚插-在狗爪上放在水里涮干凈,丟到嘴巴里咔嚓咔嚓給吞了。
哦,這鮮美的生魚片,真好吃!
意外發(fā)生的特別突然。
駱蕓和虎子發(fā)現(xiàn)安泰逃跑的時候,這羊已經(jīng)拔足狂奔,目標明確的往山林里埋頭猛沖。
羊群瞬間騷動起來,想要跟著頭羊一起跑,虎子是在駱蕓之后沖出來,見到羊群動向,立刻回身攔住羊群,配合秦冷控制羊群,看著小狗狗狂奔出去追安泰,越跑越遠。
安泰屁股后邊的羊屎兜隨著它的跳躍上下翻飛,從里面甩出來的羊糞蛋兒直往駱蕓臉上砸,她躲了幾次還是被砸了好幾下,氣憤地在后邊大吼:“汪汪汪!”
安泰沒有回頭,它跑的更快了,前面就是茂密的山林,一旦跑進去,駱蕓再想抓住它就難了。
駱蕓氣急敗壞道:安泰,給我回來,為什么要逃?
安泰耳朵緊緊貼在皮毛上,死活不聽后邊的叫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