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底熔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它嘆了口氣,再次趴下,耳朵卻豎得直直的,外面有小羊羔咩咩聲,有安泰的打呼聲,風聲、雪聲,安靜的夜晚在它耳中卻十分熱鬧。
它淺淺入眠,時刻警覺著外面的動靜。
突然,隔壁傳來一聲異響。
虎子立刻抬起頭看去,只見小母狗嘴巴微微張開,舌頭已經縮回嘴巴里,兩邊內卷成圈,發出“嘬嘬嘬”的聲音。
虎子一愣,這是……夢到吃奶了?
駱蕓前爪在虛空中扒拉,嘬的更用力了,眉頭緊皺,表情十分焦急:啊啊啊,奶奶被哥哥搶走了,還給我,還給我啊嗚嗚嗚……
……
老村長去縣城回來,申請回十發子弓單,很少,卻是能給的最大極限,這些與其說是打狼的,不如說是給村子里防身用的,打狼小隊過幾天才能審批調來,他們只要堅持幾天就可以了。
晚上的時候,食堂里擠滿了人,大家討論著最新得到的消息,隔壁養豬的村子放豬時,被狼群襲擊了,他們損失慘重,黑毛豬被拖走六頭,小豬仔也被咬死了三頭,還有一個村民被咬傷了。
而這一次,他們也搞清楚狼群的數量,足足有三十匹,這是足夠駭人的數量。
成年狼發起進攻,頭狼在背后指揮,狼崽由母狼在大后方護著,分工明確,主攻佯攻配合默契。被襲擊的村民回來腿肚子直哆嗦,有種死里逃生的感覺,他們能帶回大部分的黑豬,還保住命,已經是老天保佑。
駱蕓光盤行動完成,再一次召集狗群,將自己今天分析出來的情報告訴狗狗們:狼群越來越瘋了,連人都敢攻擊了,兩只狗的巡邏已經不能滿足村子的安全,今晚我去給你們開鎖,大家徹夜巡邏,白天睡覺。雪雪,大黃,你們負責村東,黃二黃三黃四,你們負責靠近山林的村南……,我和虎子四處巡邏,有情況就大叫,不要硬拼,等待救援!
眾狗嚴肅臉,狠狠點頭。
村子徹底黑下來,駱蕓和虎子悄悄鉆出秦冷的懷抱,離開小木屋去給狗狗們開鎖,十余條狗狗悄悄潛入在村子的四面八方,夜里的狗眼亮晶晶,連樹梢上的麻雀都不放過。
虎子和駱蕓在村子四周巡邏,今夜的月亮特別圓,皎潔的月光灑在村子里,使村子明暗分明,亮的地方更亮,暗的地方更暗,無形中將死角增添了許多處。
它們不敢掉以輕心,在各處死角反復巡查,不給狼群任何機會。
半夜的時候,老村長家的大門被推開,陶妮揉著眼睛走出來,迷迷糊糊往門口對面的旱廁走。
她憋尿憋醒了,睡得迷迷糊糊的,竟忘記家里大人的叮囑,跑到外邊來。
旱廁在前街鄰居的土墻后邊,土墻擋住了月光,使這里黑暗無比,陶妮走到廁所里脫下褲子,剛要蹲下時,突然感到后勃頸傳來一股濕熱的氣息,她回過頭,對上一雙綠油油的眼睛。
“?。。?!”
七十年代牧羊犬
給年夜飯加餐
陶妮的慘叫聲驚醒全村,吳二丫和老村長沖出來的時候,人已經不見了,廁所里一灘血跡讓老兩口差點暈倒。
陶妮的父母死的早,陶妮是老兩口唯一的念想,看著地上那攤血和周圍的狼腳印,吳二丫發出不是人動靜的嘶吼,兩眼一翻直接暈過去,老村長還強撐著,鄰居們趕過來時,他抱著媳婦沙啞著聲音吼:“放狗,狼進村了。”
眾人看著村長家旱廁里的那攤血,現場又沒看到陶妮,還有什么猜不到的,紛紛變了臉色,調頭往家跑,剛才著急出來,壓根沒注意狗窩,如今跑回來打算放狗,結果才發現——狗不見了。
……
雪雪巡邏的時候跟大黃吐槽:那幫狼崽子,別讓我瞧見,見到就一口一個干他呀的。
大黃眼神溫柔,巡視周圍的時候也溫順的看不出半點警惕的樣子,雪雪念叨了一路,換做別的狗早就被念得心煩,跟它掐起來了,但在大黃眼里,這都不算事兒。
直到它們聽到一聲聲凄厲的哭喊。
大黃溫順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一把堵住雪雪逼逼賴賴的嘴,測過頭翻轉耳朵,風里的哭聲斷斷續續,時左時右,大黃的頭也隨著聲音的恍惚而左右微轉。
雪雪閉上嘴,它抬頭嗅著風帶來的味道,有血腥味、有人味兒,還有野狼的氣息,復雜的氣味帶來的是事故的情報線索,雪雪很快鎖定受害人是誰,陶妮那丫頭給它偷偷喂過牛肉,雪雪十分喜歡她,如今判斷出被野狼襲擊的是陶妮,雪雪白毛全部炸開,齜起獠牙鎖定住方向立刻沖了出去。
大黃緊跟在后鎖定位置,落后雪雪一步飛奔出去。
進村的野狼是個年紀才兩歲的年輕狼,剛剛成熟,卻還不夠穩住,活躍著總想時時刻刻證明自己,原本在族群中非常顯眼的年輕狼,在狼群結盟后,被其他狼群中的同齡狼比了下去,連它打小喜歡的狼妹都被其他族群的狼給搶走了。
年輕狼為了證明自己,今夜才脫離族群,不顧頭狼的警告摸進了寶山村。
它只要帶回一個獵物,就可以
改變自己在族群中的地位,被妖艷賤貨勾搭走的狼妹也會重新回到自己懷抱,想一想就美滋滋。
可是真進了村,年輕狼才發現,羊群一旦靠近就會咩咩亂叫暴露行蹤,那里還有人類看守,黃牛個頭大,也不是它一匹狼能對付的,而且這個村子的狗全都在外邊瞎晃蕩,給它造成不小的壓力,為了躲避這些傻逼狗,年輕狼在村子里到處躲藏,它想過離開,可一想到族群里那些糟心事兒,它就又舍不得空手而歸。
最起碼,得弄點東西,哪怕是只雞呢。
它躲在一個矮小的茅草屋后邊,與旁邊的墻體形成一個死角,正在考慮去哪家摸雞時,對面的大門突然打開,從里面走出來一個裹成胖球的人類小孩。
年輕狼立刻興奮了,這叫啥,這就叫守株待兔,兔子自己跳嘴里來了。
年輕狼不費吹灰之力抓到了獵物,叼著獵物的腿在村子里狂奔。
人類小孩的呼救肯定會引來其他人類和村子里的狗,它勢單力薄,不易戀戰,得趕緊撤。
年輕狼機敏地繞過了村子里瞎溜達那兩條狗,一路往大山的方向狂奔,小女孩被它拖在雪地上滑行,鮮血從棉褲了滲出來,刺激得狼眼睛都紅了。
年輕狼一邊狂奔,一邊想:等回了家,左腿給狼妹,右腿給爹媽,最肥美的肚子獻給頭領避免挨揍,腦袋脖子和小胳膊留給自己。
還沒回山上,陶妮食用分配就已被完美譜寫。
小姑娘已經疼的要昏迷,哭聲也抽抽噎噎喊不出來,幸虧出來時穿得厚,躺在地上被生拖,除了被咬的腿疼,身上沒受其他傷,她很恐懼,看著前邊拖著自己狂奔的大狼,想到可能會被吃掉,陶妮就渾身發抖,她努力地抓住身邊的東西拖住自己,可出了雪,還是雪。
小姑娘嗚嗚咽咽:“嗚嗚嗚,妞妞……妞妞……”
她捂著眼睛,哭哭啼啼地喚著駱蕓的名字。
然而駱蕓沒出現,先沖出來的是雪雪,雪雪追尋著氣味兒一路跑過來,二話不說就撲向改變方向要逃的年輕狼,一狼一狗很快撕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