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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是,你說的對,我是這樣想的,可是你怎么不想想,我辛辛苦苦生下你還沒來的及抱一抱就被那個老虔婆抱走了,我留了多少淚,我苦苦哀求,都沒能將你養在我身邊,直到有了老二,老二是我教養長大的,可是你是那個老不死的養著的,你怎么會跟我一條心,你最親的是你的祖母,不是我,還有你那個媳婦,也是老虔婆挑的,怎么會聽我的話。后來老虔婆死了,我以為我終于可以挺直腰桿兒活著了,結果臨死前還擺了我一道,把管家權直接給了張氏,老虔婆在的時候我看她臉色活著,她走了我還要看兒媳婦的臉色活著,世間哪有這樣的道理,我為什么不能選一個聽我話的來做這榮國府的當家的。”
看著這樣不符往日端莊的賈母,聽著這些偏執的話,賈赦胸中一陣氣血翻涌:“母親,你已經魔障了,我何時不敬你愛你,自張氏進門以來又有哪次跟你作對了,恐怕你最愛的還是這榮國府的權力吧,你助王氏害了張氏,再給我娶個小門小戶的續弦,以她見識淺薄為由收回管家權,這些籌謀真是用心吶,以后是不是還要拐帶了璉兒,捧高二房,讓我大房名不副實。”
看著往日愚鈍的賈赦猜中自己心中所想,賈母干脆豁出去了:“你說的這些都有證據嗎,沒有證據可不能隨便亂說的,不然我就要去皇上面前告你個不孝之罪,我今日話放在這里了,邢氏你不娶也得娶。”
“邢氏我是不會娶的,你不是想要管家權嗎,好,都給你,以后榮國府的一切事物都交由二房處理,榮禧堂也讓二房一家住著好了,我只要每月大房的用度支給管家賈忠就好,大房的一切事物二房不許插手,畢竟哪有弟媳婦插手大伯的事呢。”賈赦似笑非笑的看了王氏一眼,王氏趕緊低下頭。
眼見賈母要反對,賈赦趕緊說:“母親也別急著反對,若是母親非要我娶邢氏,那母親還有王氏的所作所為我就要到外邊好好說道說道了,縱使背上不孝的罵名也無所謂,大不了魚死網破,雖說母親將證據毀的差不多了,不還是被我查出來蛛絲馬跡,再查下去我相信總有那么一兩個人證在,到時候王氏可就要去刑部大牢坐坐了,至于母親你還能不能做榮國公夫人可就兩說了,還有你寄予厚望的元春如果有了個殺人犯的母親你猜會怎樣?”
剛說完,王氏就急了:“母親,既然大伯念著大嫂不想續娶,那就依大伯所言好了。”賈母狠狠地瞪了一眼王氏,王氏諾諾地低下了頭。賈母此時不得不妥協,她也怕逼急了賈赦弄得榮國府毀于一旦:“老大,既然這樣,我也不再強求,只是……”
“母親放心,只要以后我跟璉兒平平安安,之前的事兒我自是不再提。” 以后王氏犯的事兒更大,有的是機會收拾她,賈赦暗想。“好,很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母親也是,記得以后不要插手大房的事,還有弟妹要及時將大房每月的用度支給賈忠。”
賈母深深地看了賈赦一眼,帶著王氏離開了,眼見賈母一行人走遠了,賈赦終于支撐不住,之前受原主影響,胸口一直氣血翻涌,此時再也壓制不住,一口血噴涌而出。
☆、賈赦吐血引發的事件
賈赦吐完血就昏過去了,賈璉來不及消化父親與祖母對話,急忙沖進正堂,原來賈璉出去后并沒有回房而是躲在正堂外邊的角落里,此刻見父親又吐血昏迷,也顧不得被人發現偷聽,“父親,你怎么樣了,快來人,忠叔,快去請太醫,嗚嗚,父親醒醒。”
賈忠忙帶著下人將賈赦安頓在塌上,交代得力的小廝照顧好老爺,親自拿著名帖慌忙去請太醫。大房里丫鬟小廝亂成一團,賈赦迷迷糊糊間聽到小孩子的哭聲和來來回回的走路聲,鬧哄哄的一團,一時反應不過來,待睜開眼睛看到便宜兒子又哭的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努力抬起手摸摸兒子的頭,安慰道:“為父沒事,莫哭莫哭。”
這話也不全是安慰人,賈赦醒來自己感受了這個身體的狀況,發現之前心頭總是堵著一團東西的不適感已經沒有了,想是淤血已經吐出來了,剩下的只有原主留下的感情還影響著自己以及身體的虛乏無力。
“父親,你莫要哄我,你都吐血了,怎么可能沒事,你和祖母的對話我都聽到了,父親,您放心,您還有璉兒,璉兒會永遠陪著您的。”看著便宜兒子悲傷慌亂缺乏安全感的樣子,賈赦暗暗嘆氣,好容易才將賈璉哄的有個小孩的樣子,看來今天又嚇著他了。
賈赦抿抿干澀的唇剛準備出言安慰,賈璉就叫來了水喂賈赦喝下,“父親,你好好休息,忠叔已經去請張爺爺,馬上就到了。”說完就不錯眼珠子地盯著賈赦,生怕他再有什么不好,賈赦只好躺下歇著。
一盞茶的時間不到,就聽到賈忠不斷催促的聲音:“張太醫,麻煩您快些,快些。”還有張太醫氣急敗壞的喘氣聲:“你們是怎么照顧的,才幾天怎么又吐血昏迷了呢,說了不能動怒不能動怒,再有下次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了。”
聽到聲音賈璉眼睛一亮,趕緊迎出去:“張爺爺,不怪忠叔,是祖母與二伯母逼父親娶新夫人,父親不愿,才氣的吐血的。”
“璉兒!”賈赦趕緊阻止,其實該說的都已讓人知曉,身為人子不能說父母的不是,可是小孩子心直口快不打緊,但如若聽到了不阻止還是要說賈赦的錯。
在這里可是奉行著家丑不可外揚的準則,現在剛剛好,既表明了賈赦不想言母親不是的心情,又讓外人知曉了賈赦被逼迫的處境,世人總是同情弱者的,賈母已經站在了孝道的制高點,賈赦只得另辟蹊徑扮可憐,其實本來就可憐,關鍵是不著痕跡地讓外人看到他的可憐,引導輿論的發生,在現代這個信息大爆炸的時代,賈赦可是知道輿論的壓力,便宜兒子這次可是做了一次神助攻。
果然,張太醫聽到這個就不再多說,趕緊為賈赦把脈,本來以為賈赦吐血病情要加重,心頭血何其珍貴,可經不起這樣一次次吐,結果發現賈赦反而因禍得福,將之前的淤血盡數吐出,雖說剛養的有起色的身體又回復原狀,不過現在看來只剩下調養的問題了,不用像之前一樣用藥物清除,用藥畢竟效果慢,如果瘀血一直不除勢必影響恢復,果然老天還是眷顧至情至善之人,賈府老太太也是糊涂,偏心不說,還把長子逼成這樣,也是沒誰了,張太醫腦洞越開越大。
賈璉看著張太醫一直摸胡子也不說話,以為賈赦病情嚴重,眼見有要哭出來,賈赦趕緊出聲:“張太醫,不知此次如何” 張太醫回過神看到幾雙眼睛都盯著自己,尷尬的咳嗽了一聲:“赦公這次因禍得福,體內瘀血盡除,只需要吃我之前開的調養方子就好了。”
“張爺爺,真的?”
“自然是真的,小公子不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