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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赦剛過了幾天舒心的日子,這天正窩在榻上給賈小璉講畫本里的故事,外邊就有小廝過來通報賈母并王氏過來了,賈赦的臉瞬間拉下來,這兩人一起來一定沒什么好事兒,小聲交待賈璉一會兒無論發生什么都不要說話。
待得王氏扶著賈母進來正堂,只見賈忠扶著賈赦勉力站著,“兒子,孫兒,給母親,給祖母請安。”
“好了,你身子不好,快快坐下吧。”一眾人座畢,“母親,孩兒不孝,幾日未能請安,累的母親親自前來。”
“老大呀,最近身子恢復的怎樣,我聽下邊的人說是大好了,今日得空就來看看你跟璉兒。”
“勞母親掛心,最近可以去院子里走幾步了,身子也不像之前那么虛乏。”
“好好,那就好。”
賈赦又陪著賈母嘮了幾句家常,見賈母不提賈赦也當做無事,只是王氏看賈母不提正事暗自焦急,神色間不免帶出一二,“老太太,今日來不是給大伯帶來一樁喜事嗎,老太太別賣關子了,趕快告訴大伯,好讓大伯也開心開心。”
“是這樣,赦兒,張氏故去,你又身子不好,璉兒年紀還小,無人照顧我甚是擔心,就想給你再說一門親事。”賈母看著賈赦的臉色不變,就接著說“那家姑娘姓邢,爹娘都不在了,下邊有個弟弟妹妹,我特地了解過,最是會體貼照顧人,雖說家世一般,我想著續娶本來就不看重家世,關鍵是人好心善,再者若是娶個家世好的,定然不會善待璉兒,如若有了自己的親骨肉,怕是璉兒的處境就危險了。那邢姑娘正好,嫁進來定是以你和璉兒為重,她母家又弱,生下孩兒也不怕,關鍵是你和璉兒身邊有個知冷知熱的人我也就放心了。”
賈母啰啰嗦嗦說了一大通,話里話外都是為了父子倆好,如若不了解情況的,定是感念母親愛子愛孫之心,可惜無論書中還是之前調查的情況來看,賈母可不是個這么為大兒子一家操心的慈善人。賈赦冷笑一聲:“勞母親掛心,張氏剛走,如若這么快續娶,定會使她魂魄不安,兒子心中也甚是難受,母親的好意恐怕恕難從命了。”
“赦兒,我知道你深愛張氏,可是張氏在天之靈一定不希望你和璉兒如此,我想如果有人能代替她照顧你們父子,她一定會很欣慰的。”
“是啊,大伯,大嫂一定不忍心你們兩人無人照料的。”
“王氏,身為弟媳,卻來管大伯的房里事,王家是怎么教養你的。”一句話扯到王家的教養問題,王氏心里暗恨,趕緊認錯,一雙手恨不得將帕子攪爛了。
看著王氏心里暗恨面上不得不認錯的樣子,賈赦心里暗爽,想到接下來的話會嚇到賈璉,便吩咐道:“賈忠,帶璉兒回房歇息。”
“是,老爺。”
“好了,赦兒,王氏也是關心璉兒無母教養,不要過分苛責了。”
賈赦看情形,今天不讓他們死心后邊肯定各種招兒層出不窮,為了避免以后麻煩不斷,免不得要打草驚蛇了。賈赦面容一肅:“母親,張氏還有我的瑚兒死了誰的好處最大,他們又是怎么死的,難道你們真的以為我不清楚嗎,瑚兒可不是先天體弱的,是哪個在張氏懷孕期間送加了料的東西,又是誰攛掇著是張氏管家太過勞累致使瑚兒體弱的,可是某人奪走了管家權還不甘心,竟然拿帶了天花的小衣來害我的瑚兒,最后竟然拿年份久遠已經失效的藥材給張氏。”
“赦兒,你在說什么。”看著王氏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就氣不打一出來,趕緊嚴厲地警告了周圍的的幾個下人,幾個下人聽到這么陰司的事情,一個個低著頭恨不得裝鵪鶉,揮手讓下人先出去,幾個人如蒙大赦一溜煙地跑出去。賈母不知道賈赦掌握了多少,王氏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還要自己幫忙掃尾,要不是為了珠兒和元春,早就休了這個蠢婦。不過證據都被自己派人給毀了,老大應該只是猜測,沒能掌握證據,想到這里賈母心里一安。
“赦兒,無憑無據的可不能亂說,國公府的名聲不要了。”
“母親,你也不要袒護王氏,王氏做事可沒那么滴水不漏,你在這其中扮演什么角色還要兒子一一點出來嗎?”說到這里,原主殘留的情緒突然出來,有傷心有失落更是憤恨,恨賈母無視骨肉親情,恨自己沒有早點看明白。
原主小時候的一些記憶這時一一浮現,小小的孩童悄悄躲在假山后邊看賈母與弟弟歡聲笑語,臉上濃濃的羨慕之色;賈母生日,原主精心準備的禮物賈母看一眼就收起來,弟弟的一根簪子賈母就寶貝了很久,戴了很多年;原主讀書沒有弟弟有靈性,賈母就處處夸贊賈政愛讀書,還拿原主出來比較,久而久之原主就沒那么愛讀書了,甚至讓賈代善都以為二子比原主強很多。
☆、賈赦發飆了
其實如果沒有對比賈赦還可以安慰自己,可是賈母明明在弟弟面前就是個好母親,為什么到了自己這里就不行,在賈赦得知真相之前,還一度盼望賈母分一點注意力在自己身上。
于是就努力做個孝順的孩子,賈母讓他搬出榮禧堂,他就帶著一家子住在后花園,天知道這里是府里除了榮禧堂離賈母最近的院子了;賈珠出生了,賈母以賈瑚體弱為由,要大家稱賈珠為珠大爺,張氏的委屈自己不是沒看見,只是心里總有一分渴望,渴望著只要賈母看到自己的孝順就能多注意自己一點。
只是這一切都是一廂情愿而已,做了這么多賈母依然偏心,依然覺得大兒子不學無術,小兒子是國公府的希望,最終害了愛妻幼子。受了原主的影響,賈赦雙目赤紅,雙拳緊握,上邊的青筋清晰可見,賈母看到這樣的賈赦,眼里閃過一絲慌亂,很快又鎮定下來,正巧這一絲慌亂被緊盯賈母的賈赦看到,之前的各種猜測更加確定。賈赦一字一頓的將原主的疑問問出:“母親,你可有將我當做你的兒子。”
被賈赦死死盯著,賈母的面色閃過一絲不自然,“赦兒,你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怎么不是我的兒子,你怎能如此懷疑我,讓我心寒。” 眼見賈母準備哭一場,賈赦趕緊打斷“是嗎,我從來沒見過聯合外人暗害親子的母親吶,我的好母親,為了讓我給二房騰地方,你真是煞費苦心吶,你是不是一直在暗恨為什么我先出生,為什么你的政兒不能做這國公府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