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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也算不上是什么太好聽的話,但如果非要拿來和以前相比,她現在的態度已經算是有極大的進步了。
畢竟從前,他總覺得她是那種沒有安全感到像受驚的兔子一樣,一不留神分分鐘就會說走就走,而她最后確實也是那樣做的。
他深知,對待她,他是真的不能操之過急,如果他步步緊逼,最后得到的效果一定會是適得其反的。
過了一會,他終究還是退讓了一步,俊逸的眉眼里閃過了一絲淺淺的無奈:“你覺得我能相信你的話嗎?”
她攤了攤手:“你沒有選擇,不相信也得相信。”
“走了,我要去開會了。”
鄭韻之說著,拿起了那份文件,沖他輕輕甩了甩,大步往外走去。
“對了,”走到門邊,她忽然轉過頭,沖他眨了眨眼睛,“給你一個建議,你要是真想把我多留一會兒,就再提升提升你的個人技巧唄,指不定我就流連忘返,多多惠顧了呢?”
穆熙不動聲色地磨了磨牙,看著她窈窕的身體曲線,冷笑道:“我要是再提升,你是想一個星期都下不來床?”
她吹了聲口哨,關門揚長而去。
…
回到了會議室前,鄭韻之并沒有馬上進去。
剛剛在面對穆熙時她強裝出來的那絲笑容和鎮定,現下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站在會議室前緩了一會,覺得還是不行,趕忙快步走進了轉角的洗手間。
所幸洗手間里此刻并沒有人,她站在梳妝鏡前,用冰冷的水往自己的臉上灑了灑,似乎是想讓自己的頭腦保持清醒。
關了水龍頭,她抬起頭,看向了鏡中臉龐上還在滴著水的自己。
“人有貴賤之分,希望你做白日夢前可以先掂量掂量自己。”
“你是一個連自己父母都不知道是誰的孤兒,我們家不是慈善機構,沒有這個閑工夫把你領回家。”
“他不可能是真的愛你,他只是把你當成玩伴,一個你離開,千萬個你還會繼續頂上去,而這些人,都不可能會成為他的伴侶。”
“你看著他,你覺得你有資格站在他的身邊嗎?”
“拿錢走人,這樣誰都不會感到為難。”
……
她的身體微微地顫抖著,眼眶霎時變得通紅。
柯家花園。
此時午后陽光正好,陳涵心坐在花園的遮陽傘下面,左手一杯柯印戚剛幫她泡好的咖啡,右手一臺筆記本電腦碼論文。
在學校和導師商量討論過后,她得再次對論文進行修改,柯印戚幫她指點了幾個細節,陪著她在外面坐了一會,然后又拿著手機去里屋打電話了。
陳涵心不是沒有察覺到最近這位大少爺有點兒神出鬼沒。
也不是說神出鬼沒,他雖然人一直都寸步不離地陪在她身邊,但整個人都有點兒神神秘秘的,好像背著她在搞什么大動作似的,有幾次她不小心聽到了他的電話內容,內容包括但不限于“這個尺寸不合適”、“那個顏色她不喜歡”、“我不希望是一個鄉村愛情故事現場”、“我需要的是驚喜而不是驚嚇”等。
她總覺得他這次在搞的動作應該也和她有關系,但是既然他不說,那她還是當作不知道的好。
雖然她心里還是很好奇的,但畢竟有了之前f大花園事件這個前科,她現在是不可能再懷疑他會不會再背著她搞劈腿這種情況,經過了這么多事情,她現在早就已經看開了——對待柯印戚這個男人,最好的態度就是隨緣,既來之則安之。
只要是他精心準備好給她的,只要是她覺得合理的,那她就都快快樂樂心懷感激地收下就好。
小公主在無意之間得到了思想境界的飛升,也漸漸在和某位大少爺長期的打鬧磨合期里找到了通往新世界的規律和方法,此時正打算繼續專心摳論文的時候,忽然感覺有哪里不太對勁。
好像有點兒暗是怎么回事。
她揉了揉眼睛,發現自己的眼前此時出現了一片陰影,似乎有個人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到了桌子的另一邊,把她面前的陽光給擋住了一半。
她以為是柯印戚,剛想開口說他一句“動作那么輕是想嚇死誰”,可誰知道,她才從電腦前抬起頭,就傻眼了。
站在她桌子對面的人竟然不是柯印戚。
那是一個陌生的混血男人,那男人上身穿著一件黑色兜帽衫,下面是一條黑色牛仔褲,身材好得不像話,此時對方曲著一條腿半坐在桌子上,正雙眼含笑地垂眸看著她。
他整個人看上去都很慵懶,可是這股漫不經心的氣質下面,似乎隱隱掩蓋了一種非常危險和一觸即發的反應力。
他像是一頭懶洋洋的、半閉著眼睛假裝在打瞌睡的獵豹。
饒是陳涵心這樣見慣大風大浪的人,一瞬間都被這種罕見的氣質迷得有點兒七葷八素。
先不談她的親爹陳淵衫和柯印戚的親爹柯輕滕都是寶刀不老的大帥比,就連現在走在馬路上都會有年輕女孩子來要手機號的那種,也不提柯印戚這樣的神顏美男天天在她身邊二十多年充斥著她的視網膜,就連她閨蜜發小的男人們:穆熙、傅郁、司空景、戴宗儒……也個個都是數一數二的大帥哥。
可是,她還是不得不說一句,這個男的真的好他媽帥啊!
陳涵心現在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她自己是不是應該先關心一下為什么這個陌生美男子可以悄聲無息、猶入無人之境一樣出現在柯印戚家的花園里,她只光顧著盯著人家臉紅了。
于是,當柯印戚拿著手機走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這么一個場景——自家小公主仰著頭、面帶羞怯地看著一個不是他的男人,那男人不知道什么時候還從手里變出來了一支淺粉色的花,正淺笑著遞給陳涵心。
柯大少爺當場就瘋了。
他看著那個場景思慮了整整三秒,到底要不要回房間去拿點趁手的家伙,但是猶豫了一下,還是冷著臉,大步朝他們走了過去。
“……孟方言。”
他走到桌子旁邊,劈手就奪過了陳涵心手里的那支花,然后拽著孟方言兜帽衫的帽子直接把他從桌子上扯下來,往旁邊一摜,揚起那支花就朝他臉上懟過去,“你能不能告訴我,私闖民宅你會面臨什么樣的處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