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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格外咬重了“好主意”這三個字,但韋擇易就像是聽不懂一樣,笑瞇瞇地說:“不客氣,我們都是發小,看著你們倆幸福,我也高興。”
他對著韋擇易那張無懈可擊的俊臉,終于耐不住冷笑了一聲,從牙縫里扔出了幾句話:“今后麻煩你管好自己的事就好,我和心心的事,不需要你多慮。”
韋擇易聽到這話,也不生氣,不徐不緩地回復道:“希望下次見面的時候,你也能像我今天這樣滿懷著幸福,并且已經擁有了新的身份。”
…
這一肚子壞水的臭小子!
柯印戚一句話都懶得再繼續接,轉身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下午,柯印戚寫完了自己的畢業論文,再幫陳涵心指導了一會她的,然后趁著她在修改的時候,他借著說要去給她買飲料的由頭,走到了圖書館的外頭。
然后他摸出手機,打了個電話給司空景。
司空景最近在錄音棚里錄歌,沒有特別忙,很快就接了起來,接通后第一句話就是:“吃到糖了?”
他捏著手機,冷俊的眉眼略微一動,勾著嘴角道:“少廢話。”
司空景在那頭低笑了一聲:“還不是我告訴你說心心一定會吃你的反差萌,讓你試試換一種人設?尊敬的柯家大少爺打算怎么感謝我的助人為樂?”
他沉默兩秒:“你一直想要的那本畫冊,我可以考慮借你用幾天。”
司空景二話不說:“整套復印,謝謝。”
兩個男人心照不宣地用幾句別人都聽不懂的話語達成了一個帶顏色的協議,司空景感覺他這個電話應該不僅僅只是為了炫耀一下自己成功從火葬場中脫離那么簡單,肯定還有什么別的目的:“你是不是腦子里又有什么算盤了?柯印戚,你放過心心吧,她真不是你的對手。”
柯印戚揉了揉太陽穴:“……這回真不是上次那種烏龍球了,我這次要打個直球,肯定是她一眼就能看懂的那種。”
“什么直球?你確定你不會打進陰溝里面?”
他面無表情:“司空景,你是烏鴉嗎?”
司空景在那頭笑出了聲:“好了好了,你說吧。”
他這時往回走了幾步,悄悄地從落地窗旁邊看了一眼在里面專心寫論文的陳涵心,對著電話道:“穆熙來找過你么?他想邀請你和夏夏來做這次live和f大聯動的時尚秀的壓軸表演嘉賓。”
“他早上剛說,我們倆還在考慮,怎么了?”
“你們一定要來,我也會問穆熙再多要幾張邀請函給到戴哥豆丁他們,”他說,“我需要你們在表演結束之后幫我一個大忙,到時候臺上臺下都得有人。”
司空景敏銳地從他的話語里感覺到了什么:“你難道是想在時尚秀的最后對心心……”
“嗯,”沒等司空景說完,他的唇角慢慢地揚起了一個弧度,“就是你想的那樣。”
柯印戚和陳涵心那邊拿到校方綠燈之后,鄭韻之立刻帶著團隊開始正式把這個項目落地,按照計劃,時尚秀就定在一個月之后,他們所擁有的時間已經所剩無幾,要安排的事宜卻比頭發絲還多,她已經連著好幾天從早到晚都泡在會議室里開會了。
這天開會開到一半,她想起來有一個重要的文件好像被她放在辦公室的柜子里了,于是她和團隊打了個招呼讓他們先繼續,自己則從會議室離開回辦公室找文件去。
進了辦公室,她人蹲在柜子前面翻文件,剛翻了沒一會,就聽到自己辦公室的門“咔嚓”一聲被鎖上了。
她詫異地從柜子前起身,回頭望過去。
只見穆熙抱著手臂靠在她的辦公室門背后,正一臉似笑非笑地望著她。
他今天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襯衣,袖管輕輕挽起,整個人看上去俊朗儒雅得不行,就是那種就算把他放在烏壓壓的人堆里,都能隔大老遠一眼看到的獨領風騷。
可惜這人說出來的話,卻和他斯文的外貌成嚴重反比,沒半點兒入流:“你今天的裙子怎么又這么短?我剛剛在門外都看到你的蕾絲花邊了。”
“滾,”她毫不留情地就罵了回去,“你他媽是透視眼?”
她今天這條裙子長度足足到她的膝蓋下面,就算她蹲下來都不可能露出她的底褲,這家伙顯然是昨天晚上在家里看到了,才在現在這種時候故意拿出來騷擾她。
他嘴角掛著笑,這時舉步朝她走過來,語氣里透著一股子酸味兒:“鄭韻之,你難道沒覺得你最近干活有點太賣力了?這都連著幾天了,早上出門比我早,晚上回家比我晚,到家了之后還在家里開電話會議,我以前倒是沒看出來你有這么敬業啊。”
她沒給他一張正臉瞧,繼續蹲下來找文件:“嗐,你懂個屁,這就是老百姓的疾苦,誰讓我的老板是個喜歡壓榨員工的萬惡的資本主義?自己蹺著二郎腿隨口布置任務,屁股都是下面的人給他擦。你要是真這么好奇,要不你來當一次員工被老板壓榨試試?”
穆熙當然知道她罵的就是自己,可他被罵了竟然還心情頗為愉悅,此時半坐在她的辦公桌上看著她的美背,不徐不緩地說:“行啊,那你來做老板,我愿意被你榨干。”
她好不容易從柜子的最底下翻出了那份文件,這時關上柜子直起身,撫了撫自己的長發:“鬼才信你的話。”
他沖她輕輕地一挑眉:“我是說真的。”
鄭韻之一看他那張臉就知道他在想什么:“那么請問是怎么樣的一種壓榨法?”
果然,某人微微一笑,立刻露出了斯文外皮下面的獠牙:“就是你前兩天壓榨完之后,兩天沒法兒好好走路的那種。”
鄭韻之直接把手里的文件拍在了他的臉上。
堂堂內娛最大的娛樂公司少董事長被人當面打臉之后,竟然還能笑出聲,鄭韻之看著他坐在桌子上,肩膀都笑得一抖一抖的,沒好氣地說:“穆熙,我真建議你立刻去找你的私人醫生看看病吧,我感覺你最近真的病得不輕。”
他現在這幅被她怎么樣懟、罵、甚至上手毆打還能笑這么大聲的反應,哪里有半點“尊貴矜傲、打不得罵不得、一身公子病”的少董事長氣質?這他媽分明就是個受虐狂啊!
她可沒耐心在這兒看他繼續表演瘋癲了,那邊還有一堆活要等著她干呢,誰知道她剛往前走了幾步,就被他抓住了手臂,一把拖到了他的跟前。
他人坐在她的辦公桌上,兩條長腿分開,恰好圈出了一個小小的空間可以讓她站在里頭。
“……你能不能注意一點影響,”她被他拽著,怎么扭都扭不開,忍不住沖他翻了個白眼,“這都還沒下班呢,外面一堆人你當他們都是瞎的嗎?”
“沒事,”他的目光專注地落在她的臉頰上,直接在線表演睜眼說瞎話,“這個角度,外面的人看不見的。”
她在公司里和他靠那么近,總感覺有點兒別扭:“……你到底能不能有話快說。”
“我是想問你,我爸媽下周正好從國外回來,他們最近可能要在s市待上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