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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申時了。”溫瀛沉聲提醒他。
“……哦。”
他還真不知道,都這么晚了。
看到溫瀛緊繃著的側臉,凌祈宴小聲抱怨:“你又生氣了?我就是看個戲喝個酒,這都不行嗎?你心眼怎么這么小,每日這么生氣,容易老的,老了就不好看了。”
溫瀛沒再理他,將人抱進浴房里,讓他沐身。
凌祈宴趴在浴池邊緣,瞇起眼睛打瞌睡。
溫瀛站在屏風外,沉著臉聽低著頭的小太監小聲稟報,凌祈宴今日出門之后做了什么,見了什么人,又跟人說了什么話。
將人揮退,溫瀛走進里邊,凌祈宴聽到腳步聲,恍恍惚惚地抬頭,看他一眼,又趴回去。
熱氣蒸騰中,他露在外頭的肩背白得晃眼,上頭還隱約留有道道曖昧紅痕,溫瀛的目光自那處滑過,微微一頓。
“趕緊洗完了起來,別在這里睡。”
溫瀛低啞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凌祈宴哼哼兩句,坐直身,仰頭看向他:“我沐浴你都要管?你怎么什么都要管?你煩不煩啊?”
溫瀛沒接腔。
他們隔著水霧沉默對望,最后凌祈宴先轉開眼,背過身去,不想再理他。
他磨磨蹭蹭地洗完,溫瀛始終站在后邊看著,待到他從浴池里跨出來,溫瀛拿起搭在一旁的綢巾,裹住他身子。
凌祈宴垂著眼,被溫瀛攬進懷里,重新抱起。
回屋將人扔上床,溫瀛高大的身軀罩下來,凌祈宴推拒著他:“你干嘛,天還沒黑。”
屋中下人已自覺退下,幫他們帶上房門。
溫瀛捉住他一只腳掌,用力一捏,凌祈宴軟了身子,他這會兒衣裳都沒穿,完全一副任人宰割之態,十分的憋屈,眼角不由擠出淚花子:“你又想欺負我。”
“為何跟人去喝酒?”溫瀛冷聲問。
凌祈宴抬手捶他肩膀:“我跟人喝酒都不行?你有毛病啊?”
“那個戲子呢?你盯著人看了一個多時辰,好看嗎?”
凌祈宴氣不打一處來,伸腳就踹:“我看他唱戲不行?我又沒把他收回府里來,你廢話怎么這么多?”
溫瀛將他的腿摁下,死死壓著:“你還想將人收回府里來?”
凌祈宴深吸一氣:“你行了吧,人送給我的不過是添頭,送你的那四個才是本來打的主意,你對著我發什么脾氣?”
溫瀛垂眸不錯眼地看著他,凌祈宴被他這樣的眼神盯得不自在,兇道:“怎么?我說錯了?你不高興我幫你把人推了,你自己去找那個汪旬將人再要回來就是,他肯定樂得雙手將人給你奉上,唔……”
雙唇被堵住,凌祈宴想咬人,溫瀛卻不給他機會,舌頭已抵進去。
被狠狠親了一頓,凌祈宴終于老實了。
被放開后,他趕緊縮進被子里,再不肯冒頭,氣哼哼道:“你拿我衣裳來。”
溫瀛的手在他腰臀處又揉了一把,這才放過他,起身去幫他拿衣裳。
第62章 不作不死
酉時末。
凌祈宴睡了一覺,天黑才醒,酒勁終于過去。
他伸著懶腰起身,溫瀛在外間榻上點著燈看書,凌祈宴見到他,一臉訕然道:“你怎么不回你自己屋去,日日賴我這西間里做什么?”
溫瀛沒理他,只吩咐人傳膳。
凌祈宴坐到桌前,晌午酒喝得太多,這會兒腹中空虛,又實在沒什么胃口,溫瀛看他一眼,叫人給他上來開胃的酸湯。
“把湯喝了,多少吃點。”
凌祈宴心不在焉地撥著勺子,順嘴提議:“你這王府里太冷清了,我們不如養個戲班子吧?”
溫瀛皺眉:“養戲班子?”
“嗯,找點樂子唄。”
凌祈宴說罷似笑非笑地瞅向他:“那不然你去學學?你學會了你唱給我聽,我就不養戲班子了。”
“不許。”
溫瀛不客氣地丟出這兩個字,完全沒有商量余地。
凌祈宴嘴角的笑一滯:“為何不許?”
“沒有為何,我說不許就是不許。”
凌祈宴扔了勺子:“我明日就叫人去買宅子,從你這搬出去,以后你過你的,我過我的,我愛養誰養誰,你管不著。”
溫瀛冷下神色:“你敢。”
“你真以為我怕你不成?”凌祈宴被他的神情激怒,“你非要管著我,不許我做這不許我做那,我跟你拼了!”
這大半個月他可過得太憋屈了,哪怕面上嘻嘻哈哈地裝著不在意,可哪里能當真就不在意,這個混賬玩意越來越過分,每日都逼著他做那事他且忍了,如今連他聽個曲、出門看個戲、與人喝酒都要管,從前哪怕是太后皇帝他們,都沒這么管過他,溫瀛他憑什么!
溫瀛冷冷看著他,沒接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