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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前陣子還在寫什么經(jīng)書,怎么這會子又臨摹起山水畫來。”
更勿論懸掛在這廳堂之內(nèi),來往的客人瞧見她筆墨,實在是,不妥當(dāng)。傅仲正強壓下心中酸意,狀似不在意,道,
“我上旬搬進宮里,東西準(zhǔn)備的不齊全。這山水筆墨倒是不錯,拿回去掛在屋子里,省的在外頭沾染了油污。”
“除了山水畫,再掛上兩幅心經(jīng)才好。”
顧知薇笑吟吟斟杯茶給他,笑道,
“前幾個月你便夜里睡的不踏實,如今怕是仍舊不見好。我手寫了幾封經(jīng)書,和這些個山水畫一起裱好,回頭讓何四帶回去,省的你夜里難受。”
佳人軟語貼心,傅仲正喉間啞然,只把自己早就好了的事兒拋在腦后。他初重生回來,敬王勢大,朝臣無一敢和他對峙。皇伯父身子骨孱弱,若他敗了,顧家常家等血洗菜市口,佳人也沒了庇護,孤獨死在涵香閣。
如今楊太妃身死,敬王也囚禁于大牢之內(nèi)。內(nèi)憂外患局勢瓦解,顧家平安喜樂,羅家常家等各個平安,他自然夜夜安枕好眠。
更勿論,薇姐兒溫言軟語貼心,前世二人何曾這般親昵。喉結(jié)微動,眼底也起了兩層暗光,大掌拉住顧知薇細(xì)弱腕子在掌心摩挲,酥酥麻麻讓顧知薇欲躲還迎,推拒道,
“大庭廣眾之下,徐媽媽在外頭伺候,沒得讓人聽見。”
傅仲正強壓下內(nèi)心渴望,眸子微斂,盯住二人交纏的手腕,似是蒙上了層薄霧,道,
“過幾日,咱們便先過了六禮如何?”
過了禮節(jié),薇姐兒便是自家人。他盼了兩世的佳人,總算是如愿以償。
而此刻,太白樓外,兩抬青布小轎在門口停下,早就健壯仆婦躬身走向簾邊,道,
“夫人,咱們家爺眼下在三樓雅間,除了咱們家爺,崔家八爺,常家大爺連帶著劉家姑娘也都在樓上呢。”
端麗夫人道了聲知道了,吩咐仆婦,“你去瞧瞧何四在何處,若他在樓上,只帶著咱們從后院進去便是。”
仆婦順勢去張羅,何三姑娘聽見常家大爺在,手指不自覺的攢緊,抿唇問道,
“姑姑,我便這么來尋顧家姐姐,妥當(dāng)嗎?”
“你顧家姐姐性子和善,又是你太子表哥的心頭肉。若她不成,你和常達,怕是就這么錯過了。”
端麗貴婦,也就是恭王妃寬言安慰何三姑娘。她這個外甥女是心思通透的,若不是仲正封了太子,常達有什么軍機大事也往宮里通報,再不往恭王府來。
而何三姑娘越發(fā)容貌憔悴,恭王妃怕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家乖順溫柔的何三姑娘,竟然對常家那位爺上了心。
仔細(xì)想來,原許多事就有了緣由。她仲正眼巴巴挑了西域進貢的狗崽子到顧府,略提了兩句,常家便眼巴巴送了給何三解悶。太白樓出產(chǎn)的首飾模樣精美,紅寶綠璽樣樣珍貴,常家便說什么,自家都是爺們兒,得了許多紅寶沒地兒送去,倒不如給何三姑娘打首飾,也算是全了常達和傅仲正的兄弟情誼。
他們沙場里拼死的兄弟,自然和旁人不同。恭王府人員低落,恭王效仿皇帝,婚前還有兩個姬妾伺候,等她生下仲正,姬妾也都打發(fā)出去。這么許久沒動過心眼子,連這么明顯的暗示都看不出來。
恭王妃見何三姑娘一臉悶悶不樂,并不去點破常家對她的心思,只笑道,
“該是你的姻緣躲不過,你顧姐姐為人聰慧又極其妥當(dāng),她出手定是沒錯的。”
何三姑娘這才心事重重的點點頭,歪靠在恭王妃胳膊上,道,
“顧姐姐和表哥,真真是極為般配一對。往后咱們恭王府,也有人陪姑姑說話解悶兒,省的日子無聊。”
“她陪我說話解悶算什么,倒不如宮里伺候好皇后娘娘。若真的論起來,仲正他如今是太子,雖未過繼給陛下,那也算不得我兒了。”
宮里那位,才算是她正經(jīng)婆婆。
恭王妃聽了這話,拍拍何三姑娘肩頭,倒是看的極為通透。
“顧姐姐,顧姐姐,你快開門!”
曖昧氣氛轉(zhuǎn)瞬即失,劉伶拼了命敲門。便是太子殿下在里頭有如何,有顧姐姐在,她不怕他。
“顧姐姐,顧姐姐,我知道你在里頭,我要進去,我要和姐姐說話。”
劉伶見朱紅大門沒個動靜,求助目光看向身后的恭王妃和何三姑娘,她拼命敲門了,殿下不開門,她也沒法子不是?
屋內(nèi),顧知薇氣喘吁吁攀附在傅仲正肩頭,臉頰緋紅艷麗,尋日里冷靜自持眸子也沾染了幾分春.色,櫻唇水潤,無端讓人起了幾分憐惜之意。
大掌置于佳人細(xì)弱肩頭,慢慢幫她捋順呼吸,道,
“你那些個胭脂可在屋子里?這般模樣,母親一眼便看出,是被我疼寵過的。”
“都說了不要了...”
顧知薇眼帶不滿,方才她便覺得不妥當(dāng),可這男人兇狠的似是幾月未見肉味的狼狗一般,尋著那塊兒肉怎么也不肯松下來。
她還能跑了不成?
眼下,揉的她衣裙亂了不說,渾身的嬌媚,是如何也遮掩不掉。
眼風(fēng)一撇,傅仲正只恨不能舉起雙手投降。這般佳人絕色,便是千萬不對,只看人一眼,便是他錯了。細(xì)細(xì)拿帕子擦了唇角殘紅,胭脂色亂,少女肉嫩唇瓣,沒得讓人意亂神迷。
越擦越是離不得這里。
傅仲正起身,見顧知薇被自己磋磨的似是站不起身,軟綿綿癱在椅子上,彎腰一抱,闊步往屏風(fēng)里頭去。挨著墻角是羅漢床一張,令有黃花梨木案幾,上放這些筆墨紙硯賬本,這是顧知薇近來常駐之地。
動作輕柔把佳人放于床榻,迎著懵懂神色,傅仲正摸摸鼻頭,
“若只劉伶在外頭,她定是不敢敲這屋子大門,徐媽媽進來伺候你換了衣裳,咱們家去。”
朱門外,恭王妃察覺里間腳步聲,神色越發(fā)不好。她兒仲正是何等霸道性子她是知道的,得了他青眼的人物自然眼巴巴攏在自己懷里。
眼下,這屋子里只他二人,若是仲正把薇姐兒吃干抹凈,她怎么向顧家和崔皇后交代。見劉伶動作遲疑,不知該不該繼續(x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