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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太白樓早年便是酒樓,你們家爺改成了個首飾鋪子,我們姑娘上旬才借著這太白樓的名號,重新開了茶館出來。若是掌柜的來了便把雅座清空,我們姑娘是慈善人,干不出這等子事兒出來?!?
徐媽媽倒是明白何四的意思。隔壁那兩個書生她也瞧見了,約莫十七八歲的年紀,是前頭國子監的學生,若要打探問罪也容易。
只正是書生意氣的時候,一人吃醉了酒說些胡話,不值當什么,姑娘定是不會怪罪,若是怪罪,那二人豈能完好走出太白樓。
“你啊,和你們姑娘一樣,都是心底純良的。若是敬王遺派,故意來給爺和姑娘添堵的,二人鬧出個糾紛出來,你豈能擔當得起?!?
何四一臉得恨鐵不成鋼。眼瞅著這顧姑娘便要入主東宮,怎么這從主子到奴才,從來不心急。爺半旬未來這顧府,顧府上下,便是連噓寒問暖的都沒有,若不是崔皇后張羅著東宮上下事宜,又時刻讓顧知薇進宮拿主意,時刻把大事小事傳到東配殿去,他們爺才算是不那么惦記顧姑娘。
這顧姑娘到好,今兒個和劉家姑娘逛首飾做衣裳,明兒個和何家姑娘起詩社,樁樁件件,唯獨想不起他們家爺。若不是今兒個爺心血來潮,說是要出宮在外頭逛逛,別說是和顧知薇見面,便是二人老死不相往來,他們這些做奴才的也沒法子。
“你好歹提點些你們姑娘,咱們家爺要模樣有模樣,說起對姑娘的這份兒心,那是絲毫不比陛下對娘娘的感情淺?!?
這么般配的二人,這么久沒見,怎么就不見顧姑娘著急呢。
徐媽媽不答,指指門窗緊閉的雅間,笑道,
“爺方才囑咐你什么?還不快去辦了。”
姑娘和太子的事情,那是娘娘和老爺做主。眼下大奶奶懷著身孕,老太太身子骨不大安康,病病歪歪的,正是多事的時候。姑娘不去尋鎮北王自然有她的道理,他們這些個做奴才的,多嘴什么。
“你...”
何四走了,雅間復又恢復寧靜,顧知薇抬頭,見傅仲正深眉闊目,闊肩朗朗坐于桌前。茶香暈溢,沒得讓男人渾身的青竹松柏香氣淡了幾分。
“你可是因敬王一事煩悶?”
顧知薇想起這陣子爹爹回家也是唉聲嘆氣。明明敬王證據確鑿,可偏偏礙于先帝旨意,無法動他分毫。
“你有何計策不成?”
傅仲正間顧知薇面帶關切,心頭一暖。探過身子把顧知薇柔夷握在掌心,笑道,“雖然棘手了些,可不算大事。自來臣子們忠君,是常理之中。”
只不過眼下這關頭,忠于先帝,而不是當今陛下。說白了,還是對他這個太子不恭敬罷了。
顧知薇自然也想到這個,略帶了幾分沉重,可無論是何等境遇,都比傅仲正前世喪身北地沙場好。他們顧家,走出了這個死劫,她也算是沒有白白多活了一回。
“敬王必須死,傅仲麒也必須死?!?
傅仲正眸色一斂,倒是想起那日自己奔波千里從燕地回京。便聽聞傅仲麒日夜守在顧學士府前,說什么對顧家姑娘一見衷心,若顧家不嫁,他便在顧家門樓前長跪不起。
他算是什么人物,也敢覬覦顧知薇。傅仲正冷笑,眼瞅著敬王拘禁于刑部大牢,這些個敬王的子嗣還在敬王府享受榮華富貴,實在是讓人生出幾分不滿來。
男人掌心溫度滾燙,從掌心四散到渾身各處。顧知薇喉頭微緊,一時間語瑟住了。自打前頭宮里分開,滿打滿算,二人已經許久未曾見面了。
她也想他了。
作者有話說: mua~
第81章
氣氛曖昧, 顧知薇羞澀錯過眼去, 不敢直視傅仲正。百無聊賴把玩桌面筷枕, 寬窄不過二三指,山峰勾勒炭火窯爐里燒制幾日,雖不如宮中物件精細, 倒也一番野趣。
細白腕子把玩擺件,傅仲正不滿佳人注意力被玩物收走, 冷了眉眼, 道,
“這東西雖稀奇倒也不是難得的東西,你若是喜歡, 我改日送些好的來?!?
這些個不知多少臭男人碰過的東西,就快撂下。
顧知薇自然知道傅仲正酸意,見他眸中帶酸,故意問道,
“你覺得這筷枕不好?”
這話問的不對。傅仲正警覺之心頓起, 仔細端詳了眼前從未留意過的筷枕, 筆鋒柔麗勾勒山水, 嬌柔婉轉如二八少女腰線,瞬間改口,
“別致雅趣, 是難得好手藝。”
“薇姐兒倒是越發能力出眾,不說尋常字畫得心應手,改良起這筷枕, 也別有風格,實在是讓人歡喜。”
“這火能燒窯爐,也能燒別的東西。”
連著兩句奉承話,句句戳心。顧知薇見他認出自己筆鋒,心底歡喜,可想起前世顧家慘狀,惡意上了心頭,提醒傅仲正,
“若是擔心處置了敬王名不正言不順,想來天災人禍是避也避不開。至于敬王余下他人,雖不至死,若貶為庶民,想必不會再有禍根?!?
又轉回該如何處置敬王一事。傅仲正眸色內斂,冷了眉眼,朝顧知薇道,
“他早年借著先帝遺旨作威作福,我自有法子處置了他。只皇伯父身子骨越發不好,若朝堂上本,沒得勞累了他?!?
顧知薇好奇,“先帝有遺旨在,難不成,你也有遺旨不成?”
“我沒有遺旨,可我有欽天監?!?
傅仲正湊上前,大掌扶過顧知薇柔嫩臉頰,半攏住肩頭在自己身側,湊近顧知薇耳邊,
“欽天監里占上一卦,他便是不死,也沒個好日子?!?
顧知薇聞言打了個寒顫,只覺得男人松柏香氣圍繞自己,沒得讓人腳軟腿酥,強撐住身子骨,岔開話題,道,
“除了那筷枕是我手筆,那你再瞧瞧,這屋子里,可有旁的出自我手?”
傅仲正聞言打量下四周,依窗是及人高八角金絲芙蓉屏風,再往近瞧,桌椅板凳帶有暗香,似是南邊兒來的香木,略油漆了兩層清漆,倒也干凈自在。兩側墻壁,懸掛些前朝大儒山水筆墨,因是名家大客,倒也裱的整齊。
“那山水是你臨摹的?”
傅仲正一眼便瞧出來,面上是尋找了好久,也不知哪個是的模樣。見顧知薇聞言笑的開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