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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躺在軟綿綿的被窩里,腰腹再來兩個熱熱的手爐,今日在外頭站著也算是沒有白站。
她今世月事格外乖巧懂事,不像前世那般折騰人。自打前幾日和傅仲正見面那日來了,到今天不過四五天便去的干凈。少女初潮本就出血不多,更何況那日顧知薇由傅仲正小心照顧,雖有風雨可半點兒寒氣也沒有沾染,腹痛這事兒自然也和她沒關系,今日酸軟想必是長久不動彈,略在殿外站了下,便覺得渾身不舒坦起來。
傅仲正察覺她松懈神色,泛起心疼來,他可是記得,這人在涵香閣外可是疼昏過去的。一別后又是幾日未見,今日這佳人為自己挨了罰,想必身子是不好受的。
更何況,傅仲正也覺得燥意四起,他自打前幾日涵香閣和顧知薇不歡而散,本就是強撐著不和這人來往,此刻好不容易嗅到佳人如蘭似馥香氣,附身深呼吸幾下,直到佳人沁雅香味入侵肺腑,才滿意的勾起唇角,大掌向下,輕撫平坦小腹,
“還疼嗎?”
顧知薇慌忙搖頭,玉白手掌去勾弄男人撫摸自己的大掌。男人掌心炙熱,帶起陣陣酥麻讓顧知薇軟了骨頭,略碰了她兩下,她便覺得渾身不自在,悄悄往外里挪了下,身子骨半蜷縮在塌上。
傅仲正順勢附身,大掌順勢向下撫上顧知薇小腿,顧知薇也是躺下才發現自己腿肚酸軟,兩三個時辰的站立讓她素來嬌生慣養的身子支撐不住,只恨不能癱軟在床榻上好好歇著。
男人骨節分明,本就是握慣了刀木倉的大掌繭子糾結,發熱發燙的讓人無端羞紅臉頰,水汪汪的眸子無助抬起,落在低首半跪塌上的發頂。
男人低首看不清他模樣相貌,顧知薇見發絲黝黑發亮,悄悄和自己柔順發絲比劃了下,比她的滿頭烏絲還要柔順幾分。顧知薇眨眨眼,她好像,從沒有這個角度看過傅仲正。
前世他總是行色匆匆,訂婚前從未接近過。訂婚后呢,偶爾和自己見面,那也都是爹和哥哥都在場的時候,也都是假借什么名號,比如說給爹爹寫字看學問等去前院書房,傅仲正當時必然在場,或順著夸耀她幾句,或順勢求她一輛副字跡,或報了尺寸給徐媽媽,回頭給男人裁剪衣裳。
這些都是在爹或者哥哥的注視下進行,二人私自相會,那是一次也沒有。更何況,顧知薇也不敢對那時的傅仲正起什么遐思。
他陰狠毒辣的名聲在外,實在是太過嚇人。又是皇家子嗣出身,素來是不言茍笑的,更何況,靼子懼怕傅仲正,敬王在民間散布什么謠言,說這人夜飲人血,朝吃童子肉,哪怕明知不是真的,長久和這人接觸,顧知薇也不敢和他說笑。
也因為他素來都是剛強的形象,這人死訊從北地傳來,朝廷震蕩不安,承文帝一病不起,太后娘娘身體也不□□康,楊太妃伙同敬王把持朝政,爹爹在朝堂上也越發艱難起來。
民間恐懼靼子的地方更是四起,人們這才知道,她們所恐懼所咒罵的鎮北王,一旦失去,對整個國家以為著什么。再也沒有像他這樣的將士,能夠浴血奮戰不求回報,也再也沒有這樣的高門子弟,愿意為了朝庭北赴邊疆。
是京城的花草不鮮艷還是京城的飲食不精美?傅仲正他十七歲征戰靼子,到身死異鄉整整十年,十年間往來京城的時候少,大多在北地操練軍備。精忠報國四個字,可謂是名副其實。
以至于今年,他早就弱冠之年過了,素來又沒有成家,承文帝知他心系朝廷,也心疼這嫡親的侄子沒人照看,這才許了自己給他。又因為敬王勢大,和陛下并非一母所生,家眷素來又是暗地里陰狠毒辣的,這才今年召回傅仲正回京,讓父親輔佐他整治朝政,也是為將來登基做準備。
顧知薇自己自然是愿意的,不說顧家上下和傅仲正福禍相依,傅仲正好,顧家才會好,傅仲正沒了,顧家也家滅人亡,前世可不就是這樣?
只是不知,為何前世明明不反對的姨母,怎么哪怕是她在外頭站了兩三個時辰,也不同意這門親事。
細嫩腳腕在掌心柔順乖巧躺著,傅仲正微微抿起唇瓣,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是好。若是北地里將士,不過兩三個時辰的站立,對他們來說是家常便飯,他別說心疼,若有矯情的說聲難受,一腳踹過去就是輕的。
可顧知薇不同,她嬌滴滴后院里嬌生慣養長大的小姑娘,哪里受過這個磋磨?哪怕是之前宋姨娘掌管顧家的時候,也不敢克扣顧知薇的東西,更別說體罰她甚至是責罵,那是想都不要想的事情。
衣裳那件事兒,也是她實在是見不到顧知薇在老太太那里受寵,又有宋家得小廝進府,這才順水推舟誣陷顧知薇,打的名義也是為了顧知薇好,畢竟,哪個大家小姐會去親自給男人做衣裳?
朝堂上嫡庶的分別可不是白來的,庶出說白了就是個玩意兒,連個正式的納妾文書都沒有。宋姨娘不過是早先因是顧老太太嫡親的孫女兒,那會子顧父朝堂上又被敬王一脈盯著,唯恐他不犯錯誤,承文帝無奈這才默許他納妾,也因此牽連出顧家后頭的事情來。
話再說回來,顧知薇是皇后娘娘嫡親的外甥女兒,崔顧兩家這一輩兒唯一的嬌嬌女,不說皇后娘娘惦記,便是清河崔家老太太還要太太們,也都是把顧知薇捧在心坎兒上。
別說是委屈,素來一句重話都沒有。今日里娘娘罰她站了兩個小時,歸根結底,還是因為自己求娶她,這才惹下禍事。
也因為這個,傅仲正難得對中宮皇后起了一絲不滿。他一個男人自來不怕罰,別說是站立兩個小時,便是挨了廷杖也不是什么大事兒。可一聽到佳人受自己連累,站了兩三個時辰,傅仲正是怎么也安心不得。
立即拋開正在審理敬王一系得案子,甩了馬車便往宮里來。他皮糙肉厚的不怕罰,顧知薇不行,便是二人親昵時他都刻意收攏力道,唯恐折了她肌膚,如今兩三個時辰的站立,只恨不能自己替她受了。
摩挲了兩下細嫩小腿骨節,并沒有叉了骨頭或者移了縫,傅仲正這才松了口氣,平安無事就好。
起身見顧知薇也半舒了口氣,似是自己的接觸讓她十分難捱,傅仲正惡意勾起唇角,難得起了兩三分調戲之意,就著起身的力道歇歇向顧知薇躺去,等香軟身子骨軟綿綿覆蓋,這才撐起胳膊,附身打量顧知薇。
顧知薇那里受得住這個,她素來沒和男人親近過,傅仲正是唯一一個。兩輩子來兩人的姻緣揪扯不斷,她也早就對男人悄悄生了情愫,如今男人霸道覆蓋身上,顧知薇一時之間也慌了神兒。
饒是她什么都不懂,可也知道除了夫妻間,怕再也沒有人能這么親昵接近。再來,那日涵香閣男人霸道模樣還在眼前,雖是她身子骨不舒坦,可男人該占的便宜是半點兒也沒少占。
眼下,雖是嬉鬧般身子骨覆蓋過來,可男人沉重身子讓顧知薇心慌意亂,總覺得不說點兒什么,自己好像,要被這人生吞活剝了。
心一慌,顧知薇蔥白手指推拒傅仲正肩頭,言語間也沒了邏輯,只匆忙開口,
“不行,還在宮里呢?”
“回家就行了?”
傅仲正挑眉,倒是詫異顧知薇拒絕的點。她不說讓自己起開身便罷了,還說什么在宮里,難不成,回了顧府,在涵香閣的小屋子里,他就能對她為所欲為了?
顧知薇哪里敢接話,男人灼熱氣息就在耳畔,哪怕是沒有親吻,和氣氛比親吻還要曖昧二分。骨肉不知不覺間越發酸軟,聲線也帶了兩三分啞瑟之意,無端讓人覺得抑制不住。
“咳咳!”
似是察覺到屋子里氣氛不對,崔女官放下茶盞子,大聲咳了兩聲。抬頭便見徐媽媽了然看著自己,抿唇揚聲道,
“娘娘素來疼惜顧姑娘,今日里顧姑娘在外頭挨了罰,娘娘定是極為心疼的。坤寧宮里少不得鋪陳夜宴,若是顧姑娘方便,不如早些梳妝打扮。”
徐媽媽一聽便知道,這是崔女官要走的節奏。起身送她到殿外,并不進屋,轉身往御廚房去了。她早年在御廚房當差,今日里姑娘被娘娘落了臉,雖沒有明說,可心底定是不痛快的。倒不如自己做了棗泥餡兒的山藥糕,不止是姑娘愛吃,早年太后娘娘也夸贊她這糕點好吃,送去給太后那里,也算是自家姑娘的心意。
咳嗽聲響起,顧知薇渾身繃直僵硬。若不是崔女官咳嗽,她險些忘了,徐媽媽和崔女官等人還在外間伺候呢!一個云英未嫁的姑娘,便和男人躺在塌子上,傳出去她再也沒臉見人了。
眼眶微不可差的泛紅,她僵硬神情盡落傅仲正眼底,傅仲正是何等聰明的人物,一眼便看穿顧知薇所想,大掌穿過纖瘦脊背輕扶她后背,附身吸吮她微澀眼淚兒,嘆了口氣,
“傻姑娘。”
這才到哪兒?便羞的眼淚都下來了。
若是她將來知道,二人將來行.房時,除了太監嚒嚒們計時記地點,便是過后也有宮女女官伺候她更衣沐浴,豈不是要找個地縫鉆進去?
男人難得的溫柔觸碰讓顧知薇緩了情緒,干澀嗓音讓她喉嚨難受,想說話確不知道說什么。想要傅仲正離開自己,可想著離開后,姨母不同意二人婚事,少不得再也沒有見面的時候。
可不離開,崔女官出聲提醒,到底不是什么好事兒,沒得讓人覺得難受。
水汪汪眸子仔細打量了下如今自己的處境,往前是男人堅實臂彎,往后便是大掌在后背細細安撫她情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