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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走了后,才意識到自己是歡喜他,會不會太晚了些?
淚睫微眨,顧知薇緩緩睜開雙目,只覺得喉間酸澀,哽噎憋悶。她自打重生來,從沒這么懊恨過。
“哭什么?”
清俊男音傳來,顧知薇一時之間傻在原地,不敢置信的看了眼站在東小間的男人,
“你,你怎么在這里。”
傅仲正闊步行來,見顧知薇傻呆呆看向自己,眸色清潤倒也看的過去,身段寶葫蘆一般凹凸有致,兇前依舊鼓囊囊的,倒是半點兒也沒輕減,鵝黃小衫越發襯她膚色瑩白,紅唇微嘟似是邀請。
按耐不住的扯了下衣領,傅仲正一把抓住顧知薇胳膊,往懷里一攬,道,
“給娘娘請安,順便來瞧瞧。”
他兩輩子就沒這么憋屈過,這人倒是乖順,乖乖依偎著他任由他抱著,可心底,還是說不出的不自在,有個聲音告訴他,他真栽了。
作者有話說: mua~
第57章
西側殿東小間, 帷幕四散, 矜貴男人附身安撫嬌俏佳人, 聲聲低沉入耳,偶爾夾雜女聲兩三下嬌吟,空氣中平添了幾分曖昧之色。
徐媽媽透過帷幕瞧見交纏人影, 并不敢往里去。方才鎮北王闊步進了西側殿,夏太監和崔女官緊緊在身后跟著, 徐媽媽一猜便知道, 這怕是宮里那位準了二人相見, 慌忙往殿外撤開。
只是,雖撤出屋子里, 徐媽媽并不是十分放心。自家姑娘生的如花似玉好模樣,身子骨每日雪燕精細調養著,花骨朵似的開的正嬌艷。
那鎮北王傅仲正北地里鐵骨錚錚的將軍,又是個男兒身, 對她們姑娘又是有意, 幾番綜合下來, 豈能不對姑娘動手腳?
呸!動手腳這話說的難聽, 可二人若真有個什么干柴烈火收拾不住的時候,徐媽媽可是要沖出去護住自家姑娘的。
是以, 她雖恭敬在門口伺候, 耳鼻卻時刻留意屋子里動靜。只殿外,日頭火辣辣,夏太監正和崔女官低聲說著什么, 夏太監面色帶了二分焦急,崔女官低眉順眼,不知思量什么,半點兒神色也分不清。
徐媽媽好奇的皺起眉,這夏太監是陛下親信,崔女官是皇后娘娘親信,二人能有什么話說?
況且又是在自家姑娘殿外,又是鎮北王來尋姑娘的節骨眼兒,是真有什么事情,不方便讓自己知道?
猜測念頭一起,徐媽媽索性下了兩截臺階,并不恨靠近,略抬高聲音,輕聲喚道,
“夏內監?崔媽媽?”
崔女官仍舊半低頭,不知在思量什么,似是夏太監的要求讓她十分為難,并沒有聽到徐媽媽說話。倒是夏太監察覺到徐媽媽靠近,拱手一禮,圓胖臉龐笑彎了眼,
“徐媽媽,請了。”
說罷,看了眼崔女官,見她仍舊低頭不語,知道她心底怕是還惦記皇后娘娘,自己方才說讓她瞞住鎮北王進宮的事兒,這模樣怕是不同意。
當下也不再去勸她,轉身往坤寧宮正殿行去。
陛下帶著鎮北王往后宮里來,皇后娘娘哪里肯定是瞞不住。崔女官在這里盯著倒也是好事兒,娘娘知道了,怕是怪罪的時候也會念在崔女官的面子上,并不去苛責顧家大小姐。
唯獨,陛下怕是要被鎮北王牽連,前陣子好不容易娘娘和陛下間關系好了,陛下偏又帶著鎮北王進宮,對娘娘陰奉陽違,怕是娘娘對陛下,再也沒有好臉色看的。
倒是這徐女官,跟著顧家大小姐可見是個心底里有成算的。天底下誰都知道陛下無子,唯獨疼愛顧學士家的兩個孩子視若己出。
當年娘娘憐惜顧學士夫人念佛,年紀輕輕便在水月庵里度日,留下顧姑娘一人在內宅,又有苛刻祖母和奸詐姨娘,日子艱難并不好過,特意宮里面挑選女官宮女去伺候顧姑娘。
坤寧宮上下誰都不愿意出宮,和顧府比起來,宮里面女官身份尊貴,陛下雖然無子可后宮也干凈只有娘娘一人。再來陛下和娘娘素來寬厚,便是偶爾犯了錯也沒什么當緊。
唯獨這徐女官,當時也不算是皇后娘娘身前得力的人兒,是個御膳房里掌管鍋碗瓢盆的嚒嚒,辦事素來謹慎小心,向皇后娘娘自薦出宮伺候顧知薇。如今皇宮里,除了崔女官在皇后娘娘面前說的了話,再來便是這徐女官,也算是如意攀了高枝兒。
畢竟她伺候著顧姑娘,說不定就是未來的國母,誰敢給她臉色看?便是自己,見了她也尊稱呼一聲徐媽媽。只可惜,陛下有意許配給鎮北王,偏娘娘不同意,只等崔家來了再說。
清河崔家名聲雖響亮,可到底不如皇家尊貴。也不知這徐媽媽,能不能如愿以償伺候國母。
徐媽媽自然不知夏太監這心理活動,見他看向自己的目光帶兩三分深意,似是敬佩又似是不屑。知道這夏太監素來是陛下身邊兒的親信,笑著躬身等他走了。
這才不以為意抬頭,笑看一側躬身低首,滿身謙卑之意的崔女官,
“女官何必外頭站著,日頭又毒又大,西間里歇息下?”
崔女官搖頭謝過,并不理會自去坤寧宮正殿伺候的夏太監,憂心看了眼寂靜東小間,隔著兩三層套間,倒是半點兒聲音也聽不見,打翻了五味瓶似的,酸辣苦澀樣樣滋味兒具全,她往日端莊鎮定模樣是半點兒也沒了,勉強朝徐媽媽笑笑,心事重重跟著她去西間坐了。
手捧著徐媽媽遞過來的茶盞子,崔女官目光盯住東小間,鎮北王和顧家姑娘都在里面呢。微嘆口氣,也不知那鎮北王打的什么算盤,好端端的非要進宮,如今兩下為難,陛下下旨要瞞住這事兒,可娘娘擺明了不同意,她是娘娘身邊兒的親信人,若是幫這鎮北王瞞住他進宮一事,娘娘知道定是會苛責的。
可若是不瞞著,不說太后娘娘,眼下楊太妃在先帝陵寢住著,少不得過幾日就回宮。鎮北王光明正大進宮和顧姑娘見面,天地下該知道的人物,怕是早就知道了。
若真是瞞不住,那楊太妃召見自家娘娘的時候,言語中帶出兩分顧知薇的不尊重,再說幾句勾住鎮北王的閑話,太后娘娘怕是不止對娘娘有意見,便是顧家還有顧大小姐,怕也討不得好處。
抬頭祈禱滿天神佛,這鎮北王可要遵循守禮才是,若顧家大小姐出了什么岔子,她怕是十條命也不夠賠的。
要她說,陛下何必白白做這樣的無用功?倒不如眼下和皇后娘娘說明白了,這鎮北王略說說話便走,娘娘和陛下都在,想他也不敢輕狂顧姑娘。
不然,若等晚間娘娘過來和顧姑娘說話,恰巧碰見了,那才是頂頂大的笑話呢。
明黃帷帳下,顧知薇半依靠踏子虛虛坐了,她本就生的身條纖細,哪怕這幾月來被徐媽媽養開了身子骨,形容間也依舊是玲瓏精致模樣。瑩潤眸子半落在傅仲正結實臂彎,墨蘭長袍上青竹隱隱,行動間松柏香氣盈來,倒是多了幾分清雅儒士的氣派。
傅仲正貪婪目光落在顧知薇身上,見她氣色頗好,知她身體是康健的。因這人受罰起的燥意去了二分,又見她水眸桃腮櫻桃唇,瑩潤肌膚好的沒話說,湊這么近看也沒有任何瑕疵,除了略蒼白些,倒像是軟嫩桃子皮一般,一戳便會流出汁水。
想著曾經吃過的好滋味,傅仲正眸色沉沉,利眸死死鎖住顧知薇臉頰,只恨不能把這人變小揣在兜里,這樣,他便不用擔心自己不在,這人受了委屈。
粗糲大掌撫摸過眼角眉梢,慢慢向下落在顧知薇耳邊,捻了下僅帶著粉嫩珠貝的耳垂,滿意見她臉頰泛起紅潤,櫻唇微張,驚訝看向自己,眸色帶了二分笑意,
“受了委屈了?”
顧知薇搖頭否認,并沒有受委屈。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姨母便是再懲罰她,她也是愿意的。微不可查的往后退縮兩步,慢慢坐在軟榻上,強撐了許久的腰腹部一接觸軟軟靠背,顧知薇神色頓時松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