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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因為有空間在,她的修煉卻太過有保障了,簡直是為她準備的最佳做弊器,在安全無虞的情況下,她用神識溝通、運用起空間的靈氣更為如魚得水,靈魂與空間的融合也在一遍一遍的煅煉中更加渾然一體了。
“這里面到底封印了什么東西?”印訣和陣法一層一層地完成之后,它變成了最為高深繁復的禁制。云珠再也不敢小看這個玉鼎,得到它,就跟垃圾堆里撿到蒙塵的夜明珠一樣,太令人驚異。它很有可能也是上古流傳下來的物件,只是得到它的人并不能解開它的面紗,便將它當成了一般的只具象征意義的擺設。
第n次將神識收了回來,探不進去。
看著一片生機盎然的空間,云拿不定主意是否冒險。她珍惜現在的生活,這樣可以吃到飽、睡得安穩、有親人在的生活是她在末世里夢想了千萬遍的;可她同時也知道,生命的意義在于不斷地取舍、冒險,這樣下一刻的人生才會有“驚喜”——不管它帶來的是快樂還是悲傷。
她從來就不是墨守成規,等待著命運裁決的人。如果不是有著玉蘭樹留下來的亙古記憶,她也無法自己摸索、解開和學到這玉鼎上所刻畫的印訣、陣法,起點高嘛。可是對這最后出現的禁制她遲疑了,這表明這玉鼎至少也是封神時期的東西,而里面的東西究竟可怕到何種程度才能讓擁有玉鼎的大能將之層層封印在玉鼎里?!
“這么大費周章,到底是殺不死呢還是不舍得殺死?”如果里面是活物的話。如果不是活物,又會是什么東西?!如果只是簡單地失去生命倒也用不著考慮這么多,她怕的是連這個空間都會被毀。
拿到空間外解除禁制明顯是不可能的,她本身是沒什么真元力的,充斥在她**內的只有靈氣及少數的靈力。只有靠神識才能源源不絕地從空間汲取靈氣轉化為可用靈力施展術法、印訣。空間外雖然也能抽取空間靈氣轉化為靈力,但跟空間內比起來,簡直是小溪跟江河,完全無法支撐術法的完成和連貫。
想了許久,她決定采取一個曲折迂回的法子,先用靈魂蘊養這個玉鼎,如果說玉蘭樹和空間是她的本命法寶,已成了她靈魂的一部份,那么她要將這個玉鼎當成自己的第二法寶來蘊養……它若受損她的神識也會受創,但若成功與它形成聯系(還談不上煉化)自己也能大略了解它里面封印什么東西吧?就算不行,出了什么事也能及時做些補救。
本來就怕解開玉鼎的封印動靜太大才來莊子上小住的,現在這一既定目標顯然是達不成了。
云珠一旦拿定了主意便不再糾結,每夜都回空間里用自己的神識包裹蘊養著這個玉鼎,從開始的別扭不適應,到開始靜下心神,全心去感悟它的一切,二十幾天過去,竟發覺自己的神識又凝實了不少。
要知道,即便有空間在,不虞外力打擾使得她可以不斷地煅練自己的神識,可神識的凝實壯大也是緩慢的,從她擁有空間到決定選擇煉神這條道路到現在神識還不能在空間離體就可看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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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春三月,桃花吐妍。院外的桃林漸漸呈出一片爛漫桃粉,灼然飄香。
初三日,芷馨挎著小小的竹籃站在結實的小方桌上可愛又笨拙地學著云珠的模樣采下支頭的桃花,問道:“四嫂,我們摘桃花干什么呀?”
“釀桃花酒呀。”三、四歲的孩子正是愛模仿的時候,只要安全無虞,云珠并不介意她跟在一邊照著她做事。
“桃花酒是喝的嗎?”
“是啊。”
“那我可以喝嗎?”
“長大后就可以。”
還要長大啊,有好多東西她要長大才能吃,好多玩兒要長大才能做……小嘴微噘了起來,不過一會兒又樂了,現在摘桃花也是很好玩的。她好喜歡四嫂,她會陪她玩,會給她帶好吃的,她想跟四嫂一起住,可是秋嬤嬤說不行。唉!
帶著素問、司綺、侍墨、芷馨等人采摘了足夠的桃花,接下來幾天云珠分別釀了桃花酒和桃花白芷酒,剩下的曬成干花。
“四嫂我們把花摘了,桃樹不是會少結了好多桃桃嗎?”芷馨皺著小鼻子道,桃桃很好吃,去年七月份的時候她有吃到四嫂送的桃桃,聽秋嬤嬤講以前也是有吃的,不過她記不太清楚。
“我們并沒有將枝上的花全部摘掉不是嗎,剩下的桃將來結的果子會更大更甜的。”其中的道理對一個周歲只有三歲的小女孩來說,理解上有點難度,遇到這種問題云珠往往只告訴她結果。
芷馨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那模樣兒逗得素問幾個忍不住發笑。
采花、釀酒的工作也不過幾日工夫,不算忙碌的忙碌過后,云珠又閑得有些發慌起來。春光懶困倚微風,可惜常年形成的生理鐘更為強大,睡醒花前坐,煦陽輕暖金燦,那成片的桃花林真有“萬枝丹彩灼春融”風華……這種仿佛燃燒生命一般的美,令她有花下撫琴、喝酒、跳舞的意興。
越來越壓不住……
“侍墨,去將我的‘綠綺’抱過來,素問、司綺,還記得那首《神人暢》嗎?來一曲吧。”她興致勃勃道。《神人暢》是現代古琴大家龔一根據《西麓堂琴統》打譜,周成龍改編,龔一獨奏,上海民族樂團小樂隊伴奏的古琴曲,跟《化蝶》一樣,是云珠前世最為喜愛的樂曲之一。
《神人暢》原譜有序云:“唐堯所作”,又有“神授聲”傳說……曲風頗有漢魏遺音,描繪的是古代宮廷舞蹈場景,表現了“堯彈琴,神人現”的神話故事。
眼前如此美景,云珠想盡情地揮灑心中的逸興,不說感動上天神人,但卻想憑著曲中那忽爾悠揚舒緩、忽爾神妙而奔放、熱烈神奇的音調再現那歡樂歌舞、慶祝這一盛事的畫卷。
“主子您這是——”
云珠笑瞇瞇地:“我想跳舞了!”
葉嬤嬤吃了一驚,“奴才先去安排一下。”可不能讓閑雜人等看到。
“我也去準備一下。”自學會了裁衣刺繡,在現代見過不少電影的、電視劇的、演藝節目的……游戲的古裝,再加上很多現代難以再現的衣料對穿越后的她來講垂手而得,她便也不客氣地做了不少她夢想中的古裝,放在了空間里,想找一套配合眼前的場景、琴曲做舞衣是再容易不過的。
梳妝打扮后一出來,所有人都看呆了!
春光里,鴉堆似的秀發梳成望仙髻,斜插桃花枝,一半垂放在背后,于肩下處用粉色的緞帶子束住;延頸秀項,方才還顯得秀麗清婉無匹的小臉上被桃紅、輕紫、紫紅幾色花粉,輕染芙頰、勾挑眉眼,妝出一張桃妖般醉惑人心的容顏。
窈窕曼妙的身上穿著桃色繡粉白花的裹胸里衣,外罩雪綾紗衣長裙,同色高束腰,及地裙擺從下到上繡著由深及淺的層層飛灑桃花,袖長如煙帶,裙薄似煙籠,間有桃瓣紛飛,花蝶飛舞……
這,這簡直就天女下凡啊,太美了!
“準備好了嗎?”除侍墨彈奏古琴,司綺和素問兩人跟前也擺了兩樣樂器準備伴奏,她們好久沒合奏這首樂曲了,此時都有些斂色凝神,看得匆匆回來的葉嬤嬤分外詫異。
……
弘歷和傅恒帶著幾個護衛輕騎匆匆而來時,玲瓏正帶著十幾個粗使婆子守在桃林、梅林、玉桂林等外圍,聽道是云珠下令不讓人靠近弘歷和傅恒有些奇怪,不過內院本來就是外人不可輕入之處,隨他們來的護衛也留在了外院,便阻止她們通報,漫踱了進去。
未入桃林,便聞樂曲。
樂曲的泛音仿佛遠處的鼓聲,由慢而急地敲響,琴位高音上下重復的大段泛音清瑩透亮、仿佛神在天空出現……
他們不由加快了步伐,穿過橫斜的深紅淺紅,他們被眼前的美景驚呆了!此時雄渾的按音豪爽跌宕震撼人心,隨著那微妙的韻腳規律,綠茵上的人兒舉臂、甩肩、拋袖,折腰,絲帶翻飛,舒如云卷,灑如艷霞帶絲,踏雪回風,清風明月,蝶飛花舞,螓首勾轉,啟唇淺笑,顧盼流波,傾醉人心……
一陣春風吹拂,片片桃花飄飄離枝,漫天吹向旋舞的人兒,連那翩翩彩蝶也欲離不舍地上下伴飛不去。
她眼眸微閉,整個人沉浸在一種與神、與天地的交流中,仿佛祭天樂舞,又仿佛花中仙子與花共舞,歡暢、赤誠。
桃花流水窅然去,別有天地非人間。
飄飄桃花漸落,伊人卻欲飛天而去——
“云珠!”弘歷大驚,飛身上前抱住了她,琴音也嘎然而止。
云珠看著橫抱自己的人,不顧額上香汗微涔,笑靨帶著淡淡的歡悅輕甜:“怎么這么快就來了,不是要一個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