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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則靈突然抬起了頭,抓住了葉清的手:“我們現在去驗吧,b超一驗馬上就有結果了!”
陸則靈拉著葉清走了幾步,葉清突然狠狠的甩開了陸則靈的手。
“惡心!你們真惡心!”她終于忍不住迸出了眼淚,背上自己的包,頭也不回的跑了。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陸則靈心中除了平靜,還是平靜。和她料想的一樣,心高氣傲的葉清不會容許污點的存在,更不會容許這污點放大,她的驕傲不允許她去查證,因為她本能的已經不能接受,又怎么會去證明,直面結果?
盛業琛生死未卜的時候,陸則靈腦子里什么也沒有,只有一個念頭篤定的出現,那就是,這一輩子,她不能失去盛業琛。
葉清第二天就走了,那樣急。她離開的消息是夏鳶敬電話告訴她的。葉清不讓人送,學校里只有和她關系最好的一個女孩去送她了。
葉清受了很大的傷,決定去美國再也不回了。這個消息在校園里傳開了,與此同時傳開的,還有陸則靈那些“偉大”的事跡。
經歷了幾天的失控、掙扎、鎮定、昏睡、周而復始的循環,盛業琛終于漸漸接受了失明的事實。他仿佛變成了另一個人,喜怒無常,有時候很平和,有時候很暴躁。
陸則靈對他的暴躁和失控全部照單全收,她吃睡全在醫院,衣不解帶的照顧著盛業琛,連盛業琛的父母都被她感動了,默許了她的存在。
如常的午后,盛業琛吃飯的時候因為夾錯了東西大發雷霆,掀了所有的飯菜。
他氣憤的躺在病床上。陸則靈習慣而沉默的一點一點的收拾著被他摔爛的碗碟和飯菜。
一直背對著她的盛業琛突然開口小心翼翼的問她:
“葉清……有沒有來過?我睡著的時候,她其實是來過的吧……”
他的口氣卑微而可憐,又隱隱含著幾分期待。
陸則靈低著頭,癡癡的盯著地上灑落的湯水,片刻后,她平靜的說:“她已經走了。”
“她……不知道我出了車禍嗎?”
“知道,但她已經走了。”
……
作者有話要說:嗶嗶~現在是存稿箱工作滴時間~~應該是有順利的發出來吧~嘿嘿嘿~~~~回憶寫完了。。。一直叫嚷著回憶很虐的人我只能說= =后面真的不是這個程度而已= =。。。。那些不想看回憶的人!你們會后悔滴!!!陸則靈得到盛業琛的手段肯定是令人不齒的。。。。但是呢。。她就是我筆下的這樣一個偏執狂。。我沒有期待每個人都喜歡她,我寫過的每個女主角都不能做到人人喜歡,更何況是她這樣的~~~~這章字數很多~~~~睡不著覺的時候寫的,寫完一看時間四點了。。。嚇了一跳。。下次再也不敢了。。。這么實在的一章~~俺允許你們夸俺勤快~~~~~~~~撒花~~~
☆、第十三章
人性的本質是自私的,陸則靈對葉清撒出那樣彌天大謊的時候,她就已經能預料到之后的路將是荊棘滿布。
葉清走后,盛業琛無數次質問過陸則靈。他始終不能理解陸則靈的偏執,怨恨陸則靈對葉清說那些不堪的話。他后悔那一夜的僥幸,后悔脆弱的時候從她身上取暖。他也如陸則靈一樣,鉆入了牛角尖,他反反復復的想著過去的事,不愿接受不堪的現實。他用無數的表情問過陸則靈,脆弱的,暴怒的,平靜的,絕望的……陸則靈始終沉默。她不知道能回答什么,因為她自己也只是本能的遵從了自己的心。
失明的盛業琛脾氣一天比一天壞,暴怒異常。他認為葉清會走都是陸則靈的緣故。他恨陸則靈,而陸則靈卻偏偏不肯走,衣不解帶的照顧他,怎么罵怎么羞辱她都不肯走。她承受了他一切的怒氣,代替他的眼睛,將他照顧得無微不至,連保姆都嘆服的地步。
盛業琛因為看不見,變得敏感而多疑,尤其厭惡父母和陸則靈,可他對陸則靈的心情卻又非常矛盾。許是她的滲入太細微末節,他厭惡著她,卻又離不開她,人是有惰性的,他習慣了她卑躬屈膝小心翼翼的照顧,一時少了,又極端的難受,他清醒的時候總是抗拒著陸則靈,脆弱的時候卻又拐著彎的找她。醫生和保姆都看出了他的別扭,總是在適當的時候把陸則靈招來,陸則靈對他每天不同的狀況幾乎應接不暇,也沒空把一切想得太復雜,只要他能讓她留著,她怎么樣都可以。
他腦子里的血塊一直在觀察,醫生們對他的治療方案很是謹慎,北京過來的專家和本地醫生會診,最后得出結論,需要手術,但開顱手術的風險很大,誰也不敢對盛家人拍胸口,畢竟這樣家大業大的家庭,獨生的兒子,如果有什么差錯,誰敢負責?
他一直留院觀察,有時候腦袋疼的厲害,他就會變得異常狂躁。
夏鳶敬來醫院的那天,盛業琛正發病,他身體恢復的較好,力氣很大,發起狂來誰也攔不住,他一把將柜子推倒了,而陸則靈本能的想要去扶住柜子,免盛業琛被砸到,但她力氣畢竟不足,那柜子她實在抵不住,不僅沒扶住,自己還被砸得埋了下去。
保姆嚇得尖叫連連,等醫生護士手忙腳亂的進來把柜子移開的時候,陸則靈腦袋上已經被砸出了一個青紫的腫塊,手臂也被壓得骨折,像散架了一樣,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彎曲著。
保姆看她那狼狽的樣子,嚇得哭了起來,她那樣子真的太可憐了,連醫生都感到動容。而她卻笑瞇瞇的爬了起來,那么倔強的維持著平靜的表情,對大家說:“我沒事,真的。”
打好石膏,陸則靈看著自己掛在脖子上的手臂,覺得這姿態很是詼諧,笑得前仰后合,苦中作樂的樣子叫人看了心酸。還沒進病房她就遇到了前來探視的夏鳶敬。見夏鳶敬一直盯著她的手臂,她有些尷尬的笑了笑:“不小心摔了一跤。”
夏鳶敬沉默的看了她一眼,輕嘆了一口氣,說道:“別騙我了,我知道是盛業琛發狂推了柜子把你給砸的。”
陸則靈急忙否認,頭搖得像撥浪鼓:“沒有!是我硬要去接,不自量力,柜子那么重。”
夏鳶敬不再接話,半晌,她也有些難過:“你真的要退學?你知道這是多大的事嗎?”
陸則靈撇了撇頭,看向遠方,“這學期缺課缺的太多,學校也給我下了通知,醫院我離不開,所以干脆放棄吧。”
“你后悔嗎?”夏鳶敬目不轉睛的盯著她,仿佛想從她的表情里看出幾分端倪。
“不后悔,即使他殘了啞了毀容了我還是愛他。”
夏鳶敬知道自己說服不了她,絕望的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充滿了心疼:“總有一天你會后悔的,你這樣的偏執只會毀了你自己,也毀了他。”
她沒有再進病房,離開的很是果決。從那以后,陸則靈再也沒有見過她,不論她給她打多少電話,她也沒有再回過。
“你的退學申請交上去,學校給你爸爸打了電話。今天我和他一起來的,別人說起你們的事,你爸爸氣得差點暈過去,頭也不回的走了,他說再也不認你這個女兒了。”
“陸則靈,這就是你要的嗎?他有這么好嗎?你要選擇他?”
作為朋友,夏鳶敬仁至義盡的告訴了她一切,而她,站在天平的中點,望著空了砝碼的那一頭,她已經沒有選擇了。一向以她為傲的父親怎么可能接受她的不堪,她不敢去觸及,她其實是個懦弱的膽小鬼。
她蹲在地上,腦袋埋在臂彎里,保姆出來找她,見她此狀,也有些不忍:“陸小姐,你怎么哭了?”
陸則靈“啊”了一聲,抬起頭來,臉上沒有一滴眼淚,甚至眼眶也沒有紅,“太累了,我只是休息了一下。”
“那……那,我回去了,一會兒送飯過來,麻煩您了。”
“去吧,我這就進去。”
陸則靈一步一步的往病房走去,每一步都走的那樣艱難。她告訴自己,這一進去,永生都不能后悔了。
陸則靈,你再沒有退路了,從此,他就是你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