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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確的說是阮間在忙,花燃以母親身體抱恙,要常在身邊陪伴為由,許多案子都不大管。
右司如今,幾乎是阮間說了算,鬧得人心惶惶。
也是在這時候,茶樓里開始說,笑面閻王花燃的手段雖狠,起碼是個人,也從不濫傷無辜。
言下之意,姓阮的就是條瘋狗,跟他父親阮鏞實張揚到一處去了。
譬如辦案時竟誤殺良民,私自將罪犯處死。
所過之處,店鋪被砸,宅院被毀。
都在道,這哪里是替皇帝辦事的聽竹衛,這是替阮家鏟除異己的一把淬過毒的匕首。
民怨官怨鼎沸,偏偏皇帝裝作不知。
還夸阮間事情辦得好,賞了無數金銀珠寶、良田宅院。
翊安稍感不安,揚了手里最后一把魚食,蹙眉問:“玉奴早兩年已暗暗與阮鏞實抗衡,為何現在又重用阮家父子?再這樣下去,莫說聽竹衛,便是整個……”
齊棪用濕帕子替她擦手,接過話道:“肥肉扔的多了,才能徹底將瘋狗養成目中無人的惡狼。”
若阮間是個聰明人,便該知道,自己現在已是眾矢之的,多的是人痛恨。
阮鏞實也不知道是上了年紀,醉倒在權貴鄉里,還拿皇帝當那個他任意糊弄的小孩子;
還是拿這個兒子沒辦法,竟不曾阻止阮間的“威名遠揚”。
齊棪笑道:“華華,你且看著吧,陛下有主意。”
“你變了很多。”翊安看著齊棪專注替自己擦拭手心的樣子,心里具是暖意,又患得患失。
齊棪不是只對她溫柔耐心,付以真情。
皇帝是她的親弟弟,她尚且不敢說自己能猜中他的心思,可齊棪總是堅定地信他。
無端被停了職,不惱不怨。
好似無論陛下如何做,他都認為是圣明的決定。
雖說這是為臣之道,可從前的齊棪是蠢直的性子,并非如此。
他不滿時,縱然嘴上不說,臉色總是很難看。
翊安也感覺得出來,玉奴若做了讓他不痛快的事,他連帶著那幾日對自己避之不及。
好似她只是個魏家人,不是他的妻子。
如今,齊棪掏心掏肺,甚至把他自己都當成了魏家人。
對她有用不完的耐心關懷,對皇帝也有充分信任和敬重。
有時候翊安真懷疑,他是不是被人掉過包,怎會一夕之間變成這樣。
抑或是……與他的噩夢有關?
齊棪眼神微變,顯然知道翊安這番話是何意思,嘴上卻插科打諢:“變得風流倜儻,善解風情了是不是?”
他將帕子交與女使,在翊安的鼻子上刮了一下,她最討厭他這樣干。
“變得更不要臉。”翊安賞了他一拳,沒好氣地答。
齊棪穩如泰山地問:“你不喜歡嗎?”
翊安虛扶云鬢,抹了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淚,顧影自憐地啜泣道:“還說什么喜不喜歡,我這輩子也無路可選了。”
“……”戲太多。
*
這日,齊棪陪翊安一同出門,兩人走在路上,各懷心思。
齊棪另約了人,想著過會怎么問話。
翊安想著齊棪的生辰將近,得去挑選個平平無奇的大禮。
往年生辰,她都是送名畫字帖打發過去,今年還是用點心好。
想到在宮里時,翊安問他想要什么,他說“一個你就夠了”。
翊安忍不住彎起唇角,眼睛里熠熠生輝。
齊棪見她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在那偷偷傻笑,忐忑地懷疑道:“你不會在想野男人吧?”
“被你發現了。”翊安朝他甜甜一笑:“皇后宮里有個清俊可愛的小內侍,名喚福深的,深得我意。”
福深?信不信他讓那小內侍福淺!
算了,跟內侍計較什么。
二人分開,齊棪先去酒樓,讓翊安逛完就過來一同用膳。
才等一會,穿得又粉又紫的魏思榮,嘻嘻哈哈地敲門進來:“怎么就姑父一個人,我姑母呢?”
“說去買胭脂,過會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