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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白玉堂笑起來風流惑人,而今只令人感到無端發冷。
不到一刻鐘,白玉堂就從慘叫不絕的房間里走出,神色淡淡:“他招了,那個藏身之處就在不遠的地方。”
雷松樵等人忙不迭的按照白玉堂的描述去尋找。
龐昱卻面露擔憂,他走到白玉堂身邊,碰了碰他的胳膊:“……你沒事吧?”
白玉堂搖搖頭,卻抬手摸了摸龐昱的臉,眸中冰寒終于化開了些:“方才,我差點殺了裘飛。”
“他確實該死,不光是你,所有知道他惡性的人都義不容辭,就連我也是。”龐昱道。
雖說為了不入地獄他決心做一個好人,不愿沾染無辜的人命,可裘飛那樣的根本就不能算人了,他連一點良心都沒有。只怕殺了此人非但不是孽,反倒是一樁功德,省了給這種惡人再去謀害人命的機會。
白玉堂搖頭輕笑,惡人確實該死,可他對裘飛真正起殺心的時候卻是在看到他覬覦龐昱的時候。當裘飛對龐昱流露出淫邪目光時,他不光想凌遲此人,還想將此人挫骨揚灰,連渣都不留下。
龐昱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還以為他是被裘飛氣到了,只好安撫道:“你別著急,這種罪大惡極之人肯定會斬立決的,你要相信包大人……啊,我說的是開封的包大人。”
“我知道。”白玉堂好笑地看了他一眼。
“那我們現在去裘飛的藏身之處看看?”
“好。”白玉堂隨手搭在龐昱細瘦的腰上,用輕功帶著他縮地成寸,又用手掂了掂,“怎么好像又輕了?”
“……”龐昱沒好意思說是以前自己食補過頭了,如今這才是他的正常體重。
自從他重生之后,那些燕窩魚翅之類的山珍海味他是能不吃就不吃,因為地獄獄友曾對他說過,那些東西還不如粉絲好,只是從前的人不明白,以為越是難得的東西就越好,以至于到了后世那些動物都瀕危了。
龐昱不愿吃那些東西,太師府里也少了許多這類食材,連帶著龐太師都跟著瘦了一圈。不過他爹人比較圓潤,即使瘦了也看不大出來,臉仍然是肉呼呼的,只是肚子從七個月大變成了五個月大。
兩人很快就到了裘飛的藏身之處。
此時先一步離開的雷松樵和他手下的鏢師已經將那間平平無奇的房子翻了個底朝天,最終在灶臺下發現了一條地道,地道口很窄,僅能容納一人進出,越往下走就越是寬敞。
地道連著一個地窖,約有一個房間那么大,里面亂七八糟的放了不少藥材,空氣十分渾濁,還夾雜了些難聞的血腥味。
威遠鏢局的鏢師率先發現了泡在酒壇子里的,還未用完的紫河車。
拍開酒壇封口,酒味與濃郁的血腥氣冒出來,令人胃酸上涌,惡心不已,有兩個人頂不住跑出去吐了。
龐昱聞著也十分不舒服,不過他及時用袖口捂住了口鼻。
唯有白玉堂和雷松樵似乎不受影響,后者去翻裘飛藏起來的書信,前者則打開地上散亂擺放的藥瓶,時不時碾碎一兩枚藥丸放在鼻端細細辨認。
“這小子很狡猾,他和人通信用的都是暗語!”雷松樵搜出幾張信紙,上面的暗語卻令他皺眉。
“既然是暗語,自會有解法,回頭再問裘飛就是了。”白玉堂道,手里拿起一個小瓷瓶給龐昱與雷松樵看,“倒是這地上的藥比較奇怪,除了金瘡藥、內力藥之外,還有一種是……壯陽藥。”
雷松樵臉上閃過厭惡之色:“裘飛身受重傷,居然還想著……那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