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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手下鏢師傳來的信號,雷松樵第一時間就趕去了王老漢家,看向被人團團包圍的裘飛目中涌起濃濃的仇恨,他要親自出手,為侄子報仇。
“這么多人打我一個,未免有些不公吧?”裘飛并不慌張,反而看著雷松樵冷笑,“威遠(yuǎn)鏢局也欺人太甚了!”
“裘飛,你作惡多端,今日合該為那些慘死在你手下的人還命!”雷松樵怒極反笑,“不公?你殺那些無辜婦女之時怎么不覺得不公?你殺人全家時怎么不覺得不公?對付你這種沒有良心之人,要什么公平!”
雷松樵完全不上套,不跟他講什么江湖道義,直接多打一,不管裘飛吞了多少提升功力的藥丸,也逃不過他們天羅地網(wǎng)般的攻擊。
“呵,我不過是手頭缺錢來偷點銀子的,你卻給我栽贓這莫須有的罪名,武林正道莫非都是這般黑白顛倒之人?”裘飛漸落下風(fēng),卻仍死口不認(rèn)。
雷松樵為人正直,手下鏢師也多跟他脾性相投,聽到裘飛這么說,他們也不免生出一絲疑惑。裘飛就覷準(zhǔn)了這些人片刻的松動,利用自己詭異的身法,企圖沖出包圍!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在不遠(yuǎn)處響起:“他確實是殺害雷恒與無辜孕婦之人!那天晚上我也差點死在他的手上,哪怕他蒙著臉,我也依然能認(rèn)出他就是兇手!”
裘飛正準(zhǔn)備從黑暗中掠走,卻被一枚熟悉的暗器擊中了身上的傷處,身影頓時一滯,甚至連內(nèi)力都無法調(diào)動起來。
裘飛大驚失色,連忙甩出幾枚淬過毒的暗器,雙目帶毒地看向那個說話之人,只見一名鵝黃衫的少年站在王家門口,容貌精致秀雅,眼睛仿佛會說話。
裘飛的眼中閃過一抹驚艷,同時再度浮上一絲貪婪。
他自然認(rèn)出了少年,沒想到這個自稱是安樂侯的人竟然追著他到了萊陽縣,而他這幾日養(yǎng)傷,沒能打探到消息,實在是失策。
等他這回傷好了,肯定不會再輕易放過這個人……
裘飛心中陰暗地想了好幾個將人囚禁玩弄的場面,正暗自飄然,眼角余光卻猛然看見少年身邊的白衣青年,渾身的血液頓時一涼,五官扭曲。
是了,能如此了解他受傷之處的人,就只有那晚的白衣人……
沒想到那人居然也在,大意了!
裘飛意識到不好,連忙又吞了幾個能漲功力的藥丸,正準(zhǔn)備放手一搏。
可惜白玉堂連運功的機會都不留給他,妖氣四溢的刀仿佛嗜血的魔物,刀刀見血,殺得裘飛連氣都喘不上。
此時裘飛才意識到,原來那天晚上白衣人還不是其實力的全部。
裘飛大喝一聲,既然注定要折在這里,那他不如多拉幾個墊背的,眼光四處一轉(zhuǎn),陰陰冷笑,尋著一個挪步的機會沖向了龐昱。
“你找死。”白玉堂眼中充滿煞氣,表情陰沉得可怕,他瞬間回身橫刀斬向裘飛的去路,即使裘飛意識到不對,想要剎住腳步,也為時已晚了。
那把刀斬落了裘飛的兩根手指。
裘飛引以為傲的暗器與毒粉暫時無法出手,能用的手段就只剩下內(nèi)力與輕功,加上雷松樵等人的協(xié)助,縱然他有三頭六臂也逃不出去,何況他本來就只是強弩之末。
“嘭”的一聲,雷松樵將五花大綁的裘飛扔在地上,抹了把臉上的汗與淚水:“雖然將這惡人碎尸萬段也難解我心頭只恨,不過我也不愿讓他背后之人逍遙法外,該怎么處置這人,我聽你們的。”
龐昱看了白玉堂一眼,對雷松樵說:“總鏢頭若是信任我們,不如先不忙回去,趁現(xiàn)在還被裘飛背后之人發(fā)現(xiàn),先找到他的落腳之處,那里肯定有他煉制剩下的丹藥和材料,能為血案提供證據(jù)。”
如果能找到裘飛和人的通信就好了,書信也是一個有力的證據(jù)。
雷松樵點點頭,又有些擔(dān)憂:“但這小子嘴巴油滑,方才都那樣了也不肯認(rèn)罪,只怕不好撬開他的嘴巴……”
“無妨,交給我便是。”白玉堂輕輕地彈去刀刃上的血,好看的鳳眸中只剩下刺骨的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