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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裘飛他自知惹上了京中安樂侯,他就更加不敢隨意拋頭露面了。
事情變得棘手,裘飛可以躲個十年二十年,但龐昱他們卻不能在萊陽耗這么長的時間,如果裘飛一直不出來,那他們該怎么辦?
雷松樵氣得不行,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他想為侄子報仇雪恨,可人躲起來,天南地北的該往哪里找?
白玉堂敲了敲龐昱的腦袋:“你再好好想想,裘飛真的能躲下去嗎?”
龐昱認真地思索了一會兒,還是沒什么頭緒,不由胸悶:“你若是有主意就趕緊說出來,不要賣關子了。這里就你一個聰明人,我就是個笨的,想不到那么多。”
他坦然地說自己笨,并不顯得可笑,反而有點可愛。白玉堂笑著嘆氣:“你啊,干脆別叫小螃蟹,叫小豬算了。”
“你敢!”就連小螃蟹他都覺得不怎么中聽了,小豬就更不行了!龐昱瞪了他一眼。
雷松樵全無看人打情罵俏的心思,他硬邦邦地開口:“白少俠若是知道些什么,還請別對雷某藏私。”
白玉堂沖他點點頭,看著自家小螃蟹道:“我就說一個關鍵,剩下的你來想——還記得裘飛為什么要殺雷恒嗎?”
“紫河車!”龐昱很快答道,隨后沿著這條線索一想,還真的被他想到了什么,“紫河車案也就是最近一兩年的事,裘飛既然殺了這么多孕婦,顯然他急需此物。而他都在萊陽周邊犯案,證明他不能離萊陽太遠,可能這里有什么東西或人對他來說很重要,或者干脆就是他受了傷,不能長途奔波,就把據點放在萊陽縣內!我說得可對,澤遠?”
白玉堂眼睛越來越亮,聽到最后那聲“澤遠”的時候心頭微顫,仿佛被一把小刷子刷過一般,癢癢的。
龐昱可沒想到自己激動之下叫了別人的表字,他整個人都沉浸在案子里:“如果他受了傷,那么紫河車就是他療傷時不可或缺的一味藥,所以才甘愿冒這么大的風險去殺人。而他追著雷恒跑了那么遠的路,先跟雷恒交手,后又和玉堂交手,只怕傷上加傷,他很快還會作案的!”
嗯,他叫“玉堂”的時候聲音也很好聽……白玉堂側頭想。
“事不宜遲,在下這就派人暗中盯著家中有孕婦的人家!”雷松樵的反應也很快,他立馬就出門辦這件事去了。
剩下龐昱還有些興致勃勃,覺得自己仿佛一瞬間開了竅,他感覺自己還能想到更多:“可裘飛和包縣令的關系還是沒能想明白,究竟他是暗地里為包勉辦事,還是他故意跟雷恒說自己是包勉的手下,只想拖人下水?雖然萊陽的包大人不是個好官,可我們也不能冤枉了好人……唔!唔唔唔!”
白玉堂不等他說完,就啃上了那兩片柔軟甜蜜的唇。
第38章 鍘包勉8
雷松樵將整個鏢局的人都散了出去,暗中保護萊陽縣內所有有孕婦的人家。如此守株待兔,日夜監視,終于被他等到了裘飛。
裘飛不敢在白天出門,只能在晚上伺機而動。他也是被逼得沒有辦法了,身上的傷還沒好完又添新傷,所以不得不找一個機會繼續盜取紫河車。
他雖躲在不見天日的地方好幾天,并沒有出門踩點,可他有消息來源,只要那人給他打探妥當,他就會立即動身,一刻都等不下去。
于是這晚,裘飛收到消息就換上了夜行衣,帶著熟悉的作案工具,翻過只隔兩條街的王老漢家里。
王老漢家的兒子在去年冬天剛娶了媳婦,算算時日,王家新媳婦的肚子才不過六個月大,裘飛為了給自己療傷,早已喪心病狂,不會在乎自己殺害了多少人命,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
雷松樵與龐昱二人商量過后,為裘飛的藏身之處賭了一把,就賭他還在萊陽縣內,結果也確實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