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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排而行,以白蘭之力,至多便是損壞一只船。
逝水靜默間,忽然聽到河水中轉來了沉悶的‘轟’一聲,位于河流中央的一只運鹽船周遭咕嚕嚕泛開了一圈水花,船身左右搖晃了一下。
逝水略驚,這個動靜,怕不是小小一柄短刃能引發(fā)的。
運鹽船上的人瞬息一亂,然后搖搖欲墜的船只穩(wěn)了穩(wěn),幾個身著鐵甲的官兵便跳上甲板,潛入水中尋找緣由去了。
此時大船已經駛到埋伏圈中,數(shù)十個即便是在黑夜中,仍然身著白衣的蘭堂之人深吸一口氣,循次跳入水中,游向了大船的方向。
逝水不及細想,眼見著運鹽的官兵已經生了警覺,船上幾點燈火迅速漲大,沿岸照亮了隱匿草叢之中的世無顏的人。
人潮,從船艙內蜂擁而出,明晃晃的刀劍終于直指蒼穹,半點不留情面的寒光閃閃。偷襲已過,是明戰(zhàn)時分了。
世無常冷然一笑,看著在河流中短兵相交的蘭堂之人和官兵,對著身側早已躍躍欲試的堂主們招了招手。
青竹仍然面色冰寒,直接欺身而出。
——竹堂之人,后繼上蘭堂的快攻先鋒,乃是持久作戰(zhàn)所用,務必當先在船上殺出一條血路,留待梅堂之人上船。
萬菊雖然目盲,身形傴僂,但動作起來卻猶如狡兔一般,只他前行的方向并非河岸,而是反向退出人潮,遠遠站定,仿若置身事外。
——菊堂之人,并不立刻參與戰(zhàn)局,只是候立在旁,隨時準備將損折人馬替補而上,或是將重傷回來的人馬妥善安置。
紅梅有意邁步到逝水正面的方向,迎著他的眼神妖嬈一笑,袖袍招展,在江風之中大大伸開雙手,索性將綴余的外衣罩衫快速褪下。
寬大的衣角翩躚如蝶,瞬息便沒入了江岸的草叢中,紅梅玲瓏有致的嬌軀裹挾著連水光都會失色的纖細肚兜,下身僅余了一條艷紅及至膝蓋的中褲,映襯著漫天的火光,紅梅袒著光潔的后背,纖細的手臂,弧度完美的小腿,面色卻一如以往的淡定從容。
逝水不及閃避,乍看之下不由面色一頓,斜睨開了眼去。
逝水,還是第一次,見到寬衣至此的女體。
紅梅掩嘴一笑,仿若沒有看到緊張的局勢一般,幾個點地湊到逝水近前,纖纖皓腕搭在了逝水腰間,凝眸,嬌滴滴地說道:“奴家這身子,公子可還入得了眼?”
“江風甚大,堂主小心風寒。”
逝水顧左右而言他,勉強定下了狂亂的心來,語調甚是和緩。
“奴家修行的武功,便是要將周身綴余之物,褪得越多越好了,否則那幫子官兵,怎能輕易臣服。”
“堂主所修之法頗為奇妙?!笔潘S意應付。
“嘻嘻。”
紅梅巧笑嫣然,伸出手指在逝水胸前輕輕圈畫,柔柔地說道:“奴家還以為,公子會醋意橫生,不欲讓奴家的身子,被他人看了去呢。”
“堂主的身子,哪需要我橫生醋意了?!?
逝水不動聲色地后退了一步,抬眸看著已經燎原的戰(zhàn)火,說道:“堂主,兩方兵刃交接,沒有心神在此優(yōu)哉游哉了,若堂主想滯留,我不奉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