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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枝又想起邢驚遲那張冷冰冰的臉, 好像他從小就這樣, 冷冷的,話也不多。
倉庫里的孩子都嚇得要死, 只有他一點兒都不害怕。
就在阮枝發呆的時候門被輕扣了兩聲,隨即邢驚遲推門進來,看了一眼縮在沙發里的阮枝,問:“下去吃點東西?我給你買了奶茶。”
嗯?奶茶!
阮枝一聽奶茶就來勁了, 她自然朝向她走來的邢驚遲伸出手。邢驚遲上前, 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就把人拉起來了:“吃完就回去了, 這周末休息。有沒有想去的地方?”
阮枝瞥了邢驚遲一眼, 心想周末你才沒時間呢,但嘴上說的卻是:“晚上回去再想, 我現在就想喝奶茶?!?
等阮枝和邢驚遲到的時候秦野和余峯已經吃上了, 阮枝發現那塊白板被翻了過去,她什么都瞧不見了。她抿唇笑了一下,坐在了邢驚遲身邊。
邢驚遲插好吸管才把奶茶遞給她, 又給她挑了點易消化的夜宵。這一套流程下來可把余峯和秦野看的一愣一愣的,兩個人都尋思著他們隊長每每遇上嫂子就變了個人似的。
阮枝擺擺手:“你自己吃,不用管我?!?
邢驚遲只好收回手,只是吃飯的時候還時刻注意著阮枝。
余峯和秦野深深地覺得他們受到了傷害。好在這樣的傷害沒有持續太久,吃完夜宵他們就準備下班了,秦野非常有眼色讓邢驚遲和阮枝先走,剩下他們來收拾就行。
于是邢驚遲就牽著他的老婆走人了。
兩人回到家已經是近十點,阮枝進房間洗澡,邢驚遲收拾阮枝從家里帶來的那些東西。他們已經在日常的生活中培養出了不少默契,很少會有產生摩擦的時候。
晚上十一點,床頭亮著燈。
阮枝半靠在床上看平板,邢驚遲還在浴室里洗澡。她這會兒可一點兒都不擔心邢驚遲出來會和她辦事,因為上個月她晨跑滿了二十天,向邢驚遲提了一個要求。
她至今都記得邢驚遲聽到那個要求時的臉色,阮枝忍不住想為自己鼓掌。
沒一會兒,浴室內水聲停歇,短暫的安靜之后吹風機呼呼的聲音響起。
以前他是沒有這個習慣的,但現在天天和阮枝睡一塊兒他心甘情愿地做這些。
“咔嚓”一聲響。
邢驚遲赤著上身開門出來,結實的肩膀還有些許濕意,精壯的胸膛滿是荷爾蒙的味道。他瞥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阮枝,想起她的話,把心里那點想法都壓了下去。
上個月她提的要求,就是這個月的周末讓她睡個好覺,話里的暗示他懂。
因此邢驚遲還反思了一下是不是自己做的太過分了。
阮枝聽到動靜也朝著邢驚遲看去,她把平板丟到一邊,眉眼彎彎地朝他道:“邢驚遲,快過來,有事和你說。”
邢驚遲動作微頓,沒急著過去,出去給她倒了杯溫水才上床。
等上了床他自然地伸出手,阮枝自覺地往他懷里鉆去。
即使是夏日里兩個人上了床也總是黏在一起。
一開始阮枝也不習慣。雖然房間里開著冷氣,但阮枝總嫌邢驚遲身上熱,幾次下來也掙扎不過他就隨便了,現在到是很習慣了。
邢驚遲低頭看她,沒忍住親了親她的發,問道:“什么事?”
阮枝這會兒還在糾結呢。
到底是先和邢驚遲說秦律說的事呢還是說下個月她得出國一趟的事呢。阮枝糾結了一會兒,決定還是先交代出國的事。
“邢驚遲,吃飯的時候爸爸和我說下個月國外有個拍賣會,聽說很多藏品都難得一見,他讓我一起去來著。”阮枝邊說邊觀察著邢驚遲的神色,“你說我去不去呢?”
若是之前阮枝一定不會這樣小心翼翼,實在是這兩個月邢驚遲恨不得每時每刻都把她帶上身邊,就算他不說她也能感受到這個男人的擔心。
邢驚遲的反應出乎阮枝的意料,他神色不變,只是問她:“你想去嗎?除了爸爸還有誰一起?”
阮枝老實道:“想去。去的人還有我們館長,就是賀蘭叔叔,你認識的。還有一些圈子里的前輩和一些同行,最多一周就回來了?!?
阮枝說的館長是賀蘭鈞。
賀蘭鈞這個人邢驚遲并不陌生,他和他們家老爺子有些交情,早些年他還在邢家的時候經??吹劫R蘭鈞過來,他也叫一聲賀蘭叔叔。顯然他也記得一開始阮枝同事不喜歡她的原因,也是因為他們之間的關系讓賀蘭鈞對阮枝有所優待。
邢驚遲沉默了片刻。
賀蘭鈞,細說起來這個人也和那幾個案子有些關系。畢竟阮枝去滇城以及去溪林村都是他安排的,只不過這是因還是果他暫時無從知曉。
阮枝見他沉默不由道:“如果你不放心,我就不去了?!?
說著她伸手握住了邢驚遲的手,她知道,上次溪林村的事情嚇到他了。
邢驚遲反手把阮枝的手牢牢地攥進掌心,低聲道:“沒事,去吧。我送你去,回來的時候去接你。忙了那么久,是該出去走走。”
阮枝眨眨眼,湊到他頸邊仰著腦袋瞅他:“你一個人可以嗎?”
邢驚遲無奈,他又不是小孩子了,而且之前那么些年他不也都過來了。
但阮枝這么問他也認真答:“可以,我會按時吃飯,別擔心。”
阮枝抿唇笑了一下,又親了親他的唇角。
邢驚遲收緊了抱著她的手,卻沒繼續動作,視線在她柔軟的唇上停頓片刻,還是移開了。他再開口時聲音有點兒啞:“還有別的事嗎?”
阮枝“嗯”了一聲,然后就不出聲了。
邢驚遲一聽就知道這事兒估計才是今晚的重點,他伸手撥過她的臉,好讓他能瞧見她明亮的眼睛??戳似毯笏吐晢枺骸白屇悴婚_心的事?”
阮枝瞪他一眼,否認道:“才不是呢?!?
好,那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