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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邢驚遲和阮枝在滇城相遇。
余峯嘆氣,說來也奇妙,可能這就是愛情。
兩人進了店門點了單,等的時間余峯打量了一眼這小小的店鋪,還挺干凈。上菜也快,兩人邊吃邊把早上的線索綜合了一下,這么一頓飯吃下來就花了半小時。
這回吃完余峯沒讓邢驚遲結賬,搶著去結了。
邢驚遲也沒攔著余峯,他心里惦記著阮枝,想出去給她打個電話問問她是不是起床了。這個點她該起床吃飯了。
推開門,從兜里掏出手機,邢驚遲抬眸,手里的動作頓住。
他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那輛早上還停在他車邊上的小甲殼蟲慢悠悠地開進了小區,看車牌還真是阮枝的車,車里的人顯然沒看見他。
邢驚遲蹙眉,小青瓷既沒給他回信息又沒給他打電話,怎么一個人跑來這里。
“隊長,下午咱們先查哪片兒?”
余峯結完賬從里面走出來,順便買了兩瓶可樂。今兒這天雖然沒下雨,但也沒太陽,就這么陰沉沉悶著,怪不舒服的。
邢驚遲沒看余峯,丟下一句:“你先去,我一會兒打你電話,有點事。”
說完他就邁步走了,留下余峯一人一臉懵逼。
他納悶,這怎么就忽然有事了?
邢驚遲踏進小區門的時候阮枝剛停好車,他一眼就瞧見了下車的阮枝。她關了門就向樓道口跑去,看起來還挺著急。
他立在原地看著阮枝背影消失,垂眸掃了眼腕表,也不上去,就在底下等她。
十分鐘后,阮枝下來了。
她是兩手空空上去的,也沒背著包,下來的時候依舊兩手空空。
阮枝是來干什么的?
男人身形微動,從車后走了出來。
邢驚遲怕嚇到阮枝,在她看到他之前出聲喊了一句:“枝枝?!?
即便這樣,阮枝還是被嚇到了。
當然是因為她心虛,不光是因為來藏相冊,還因為他昨天才叮囑她這些天別一個人過來這里。結果第二天就...
阮枝瞪圓了眼睛愣在原地,捂著嘴把即將脫口而出的尖叫咽了回去。她怎么剛做完壞事就被逮住了,人怎么能倒霉成這樣?
男人面色沉沉,眸光直直地落在她臉上,薄唇緊抿。
阮枝只愣了一瞬就緩過神來了,訝異道:“邢驚遲,你怎么在這兒?在這附近辦案嗎?”
說話的同時她又慶幸自己沒把相冊帶下來,而是鎖進了柜子里,不然這被抓個正著就更慘了。邢驚遲是她的丈夫,這是個怎樣的男人她不能更清楚了。
他太過敏銳了。
邢驚遲不動聲色地掃過她的眉眼,沒問她怎么一個人來這里,只問:“吃飯沒有?”
阮枝眨眨眼,老實道:“吃了一個三明治。”
說著她又有些心虛,只不過這次卻再也不敢表露出來,她克制著自己不躲開邢驚遲的目光。
邢驚遲蹙眉,她一定是剛起床就趕過來了。
什么事讓她這么著急?
阮枝見邢驚遲皺著眉的模樣也有點犯怵,心里亂七八糟的想法一堆,最怕的還是他發現她是過來干什么的。于是她上前一步,扯了扯他的衣擺,仰著臉小聲問:“邢驚遲,你陪我吃飯吧。”
邢驚遲定定地看了阮枝一眼,朝她伸出手。
面前大掌寬厚有力,阮枝悄悄松了口氣,自覺地牽住他的手。兩人都默契地沒提開車這事兒,但一時間也沒人說話,只并肩朝外走去。
許是天氣沉悶,連帶著阮枝也有些悶,她側頭偷偷地看了邢驚遲一眼。男人的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緒來,凌厲的輪廓線條清晰,下頷微繃。
她咬咬唇,示弱道:“邢驚遲,我錯了。”
邢驚遲腳步頓住,停下來側頭看著阮枝。
她聳拉著腦袋,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顯然是知道他在氣什么了。邢驚遲自認不是個好脾氣的人,但遇上的阮枝,他真是一點兒脾氣都發不出來。
邢驚遲盡量緩和自己的語氣:“枝枝,昨天這附近發生了命案。就算今天要過來,你也該和我說一聲才對。我..我會擔心你。”
那一晚在溪林村發生的事,邢驚遲一直都沒過去。
阮枝一怔,呆呆地看著邢驚遲。
這兩個月下來,邢驚遲常說“抱歉”或者“是我不好”,許多話語間都是歉意,包括他們在滇城初見時他的承諾,多是出于責任。
阮枝從不敢坦誠自己的喜歡,哪怕她從來沒有掩藏過,邢驚遲也如她想的那般從沒有戳穿過她,這讓她在他們的相處之中自如很多。
但邢驚遲也是同樣,他們擁抱、親吻或是做親密無間的事。但他很少袒露自己的內心,他們兩人之間關系的改變是從他自清城回來開始的,阮枝明白,這是個循序漸進的過程。
這個男人,向來是做的比說的多。
今天這一句直白的“我會擔心你”,一點兒都不像邢驚遲會出口的話。阮枝甚至疑心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她眨了眨眼,笑起來,問:“邢驚遲,你想吃什么?”
邢驚遲無奈,伸手攬過她的小腦袋往自己懷里一塞,低聲道:“以后別叫我這么擔心。帶你去吃面?之前聽爸說你一來這兒常去吃面。”
阮枝沒想到林千尋連這樣的小事都和邢驚遲說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