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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頭:“嗯,我們去吃面。”
邢驚遲牽著阮枝往外走,兩人剛走到小區(qū)門口就撞見了余峯。余峯正拿著手機糾結去哪兒呢,剛找秦野嗶嗶了幾句就看見他們隊長和嫂子一塊兒出來了。
余峯輕哼,他說呢,怎么隊長好好的把他一個人撂下走了。
余峯一點兒都沒有身為燈泡的自覺,招招手就迎上去了:“隊長,嫂子。”
阮枝抿唇笑了一下:“余峯,辦案辛苦啦。正好我們一起去吃飯,你們下午是不是還得忙?”
余峯一愣,去吃飯?
他看了邢驚遲一眼,正好對上邢驚遲的目光。余峯秒懂,隨即撓撓頭,道:“嫂子,我和野哥約好了一塊兒吃,你和隊長去吧。我走了!”
余峯說完也不等阮枝回應,小跑著溜了。
毫不知情的阮枝帶著邢驚遲去了她常去的面館,點了兩碗面之后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這里阮枝很熟了,她望著窗外的街道景色心里很輕松,還有點兒高興。
她笑瞇瞇地看向邢驚遲:“邢驚遲,晚上回家吃飯嗎?”
邢驚遲“嗯”了一聲:“可能回來晚一些,吃完飯我送你回去。”
阮枝剛剛還糾結怎么把這事兒圓過去呢,此時聽邢驚遲這么一句話忽而靈機一動,她輕咳一聲:“我就在奶奶家里等你吧,想回來找套工具帶去博物館,剛剛找了一圈沒找到。正好我去整理一些書帶回家,你忙完了就給我打電話。”
邢驚遲微頓,半晌才應道:“好,開你的車回去。我的車讓余峯開回刑警隊,明天去拿。”
兩人說了沒幾句面條就上來了。
吃完飯后邢驚遲把阮枝送回了小區(qū),反復叮囑了她好好呆著不要亂跑才離開。阮枝吃飽了不想動干脆就鉆進房間收拾收拾書順便睡個午覺。
...
下午三點。
余峯擦了擦汗,微喘著氣:“隊長,這片區(qū)差不多都問遍了。沒人認識死者,昨天那個拾荒人還在警局好吃好喝著呢,要不我們回去再問問?”
邢驚遲思索片刻:“他說不認識是真話。但昨晚他肯定看到了什么,沒有人會無緣無故上六樓,他們那樣的人行蹤不定是常事,三樓以上都很空,他的理由立不住。”
余峯擰起眉:“這么一個大活人,怎么就沒人認識呢?”
眼看著他們的調查就要陷入僵局,秦野忽然來了電話。
余峯沒抱什么希望,接起隨口應道:“野哥?”
不知道那頭說了什么,余峯忽然站直了身子,極快地看了邢驚遲一眼:“好,知道了。你把資料發(fā)一份給我,我和隊長這就過來。”
邢驚遲看向余峯。
余峯掛了電話快速地和邢驚遲匯報了一下案子的進度,語氣還有點不可置信:“隊長,你怎么都想不到這個男人和誰認識,他居然和曾鷗認識!”
邢驚遲皺眉。
秦野問遍了老城區(qū)附近的街坊住戶,直到摸到了一家已經(jīng)沒人的孤兒院附近才問出了死者的身份。原來那死者是那個孤兒院的,叫鄭子陽。當時他到孤兒院的時候已經(jīng)十一二歲了,所以附近的人對他還有印象,又說起來他有個一塊兒的小伙伴,不過那小伙伴很快就被領養(yǎng)走了。于是秦野又去孤兒院查資料,那時候沒有電子資料,都是紙質資料,翻了一下午才找到死者的身份以及他的伙伴的身份。
他的小伙伴,叫成俊。對比了照片,秦野確認死在醫(yī)院的曾鷗就是昔年的成俊。
邢驚遲有著極其出色的記憶力,他幾乎是在余峯說他和曾鷗認識的時候就想起了那天在陳記那老板說曾鷗有個替他拿貨的人。
他立即道:“余峯,你拿著鄭子陽的照片去一趟舊古玩市場,去陳記問替曾鷗拿貨的是不是他。秦野那里我過去。”
余峯怔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我馬上去!”
靠,這種事他們隊長都還記得。
本來以為陷入僵局的調查忽然柳暗花明,余峯開著邢驚遲的車就往舊市場去了。邢驚遲去三個街道外找秦野,他們匯總了目前所有的線索,最后把突破口放在了拾荒人和盜墓團伙上。
曾鷗的真實身份既已有跡可循,讓他們開口就不是什么難事了。
等邢驚遲忙完天色已暗沉下來,沒有太陽的日子總比往日里更暗一些,回到小區(qū)的時候時間過了五點。
他手里有鑰匙,沒有敲門就開門進去了。
進門一瞬邢驚遲就皺起了眉,客廳窗簾緊閉,屋內一片昏暗,靜謐無聲,一點兒都不像有人的模樣。可阮枝的車還停在下面。
“枝枝?”
邢驚遲輕喊了一聲,邊往阮枝的房間走去。
他不自覺地攥緊了手,這幅畫面竟又把他帶回了那個暴雨夜。那天也是這樣,屋內漆黑一片,他怎么找都找不到她。
邢驚遲幾步就走到了門前,毫不猶豫地撫上握把打開了門。
在視線觸到床上的人時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屏住了呼吸,腦子里緊繃的神經(jīng)緩緩松弛下來,他關上門轉身朝床側走去。
她睡著了。
許是睡得不太舒服,眉心淺蹙著,半張臉都藏在被子里,一手揪著被角,黑發(fā)攏在枕側,看起來又乖又惹人心疼。
邢驚遲立在床側靜靜地看了她好一會兒才坐下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碰了碰她的臉側,溫熱的觸感讓他徹底放松了下來。隨后他全然遵循了自己內心的想法,往床頭一靠把人抱起起來摁進自己的懷里,下巴輕抵上她的額頭,蹭了蹭又去親她的額角。
阮枝被撈起來又是抱又是親的,怎么著都醒了。
“邢驚遲?”
阮枝閉著眼,嘟囔了一聲,手不自覺地順著他的腰往后滑,然后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