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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驚遲?”
她含糊喊了一聲。
“我在。”
男人低低的聲音自后響起,沙啞而模糊。
阮枝沒睜眼,只覺得更像是夢了。既然是夢她也不覺得不好意思了,翻身往人懷里一滾,閉著眼睛沒一會兒又睡了過去。
只是在意識徹底消散之前,她感覺到有一片羽毛拂過她的傷疤,還是在熱水里滾過的羽毛。
她下意識想,有點兒像他的唇。
.
阮枝的鬧鐘在周末向來是罷工的,邢驚遲在的時候她偶爾會被鬧醒,自從邢驚遲去出差阮枝一到周末不餓死是絕不會起床的。
在意識半清醒的時候,阮枝掙扎著想翻個身,但她這身體就跟被什么東西纏住似的,不論她怎么動都翻不了身,最后連人帶被子被人卷進懷里。
阮枝一懵,她這床上還有人呢?
她立即瞪圓了眼睛看向身邊,一月未見的男人此時與她咫尺之遙。冷硬的面龐上那雙黑眸定定地瞧著她,眼底情緒不明。
“你回來了?”
阮枝眨巴眨巴眼。
邢驚遲沒應聲,看了她片刻后忽然抬手托住她的后頸,微微用力,兩人的距離拉近,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聞。阮枝小小的影映在他的眸子里。
男人的眼神阮枝太熟悉了。
每次他想辦事的時候眸光就會熱起來。
阮枝一滯,她摸著自己的腰咽了咽口水,幾乎是貼著他的唇說出這句話:“邢驚遲,東西好像要用完了。我們是不是..該省著點?”
滾燙的呼吸壓了過來。
他們貼的更近,阮枝閉上了眼。
不知道是不是阮枝那句東西快用完了刺激了邢驚遲,阮枝在接下來一段時間里對辦事這件事又有了全新的體驗。她從來不知道邢驚遲這樣能忍。
.....
阮枝喘著氣趴在邢驚遲的肩頭,他身上的肌肉都緊繃著,他和她身上都是汗。也不知道這個男人到底是折磨她還是折磨自己。
她實在是受不了了,貼著他的頸側說的斷斷續續:“你..你快點!”
身上的人動作一滯,開口嗓子已啞的不成樣子:“不是快用完了?”
阮枝咬牙:“去買!”
男人低低地笑了一聲,親了親她的頸:“很快。”
阮枝兩眼一黑,又是這兩個字。她本來想過個輕松愉快的周末,沒想到這個男人會突然回來。回來就算了,一句話不說就辦事。
她阮枝枝心里苦。
室外暖陽升起,室內卻仍是一片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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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枝再次醒來已近中午。
往常這個點她醒來床側通常是空的,但今天她卻還靠在邢驚遲的臂彎里。她下意識地蹭了蹭他的脖子,小聲問:“幾點了?”
男人將她抱在懷里,低聲應:“快十二點了。”
阮枝沒睜開眼睛,仔細感受了一下,身上很清爽,應該是他抱她去洗過澡了。
“中午想吃什么?”
“都行。”
男人的聲音還有點兒啞,卻透著一股饜足的意味。
阮枝應了一聲,腦袋往他肩頭一靠又睡了過去。這一睡很短暫,不過十幾分鐘她就清醒了,睜眼時眼底已無睡意。
她仰頭瞅了一眼邢驚遲。
這些日子沒見,這個男人看起來不怎么能照顧自己。眉眼間的郁色未散,想來這趟去清城的結果也不如他所愿。
阮枝伸手揉了揉他的眉心,輕聲問:“不走了?”
“嗯。”
邢驚遲捉住她柔軟的手,將她臉側的黑發撫到一邊,而后久久沒有言語,只是這樣看著她。只另一手卻將她抱得更緊,生怕她會把他推開。
兩人無聲地對視著。
這些天下來其實阮枝已經想開了,不論這個“雀兒”是不是她,對邢驚遲來說那的確是一件難以橫跨的坎,畢竟那年他說了什么她是最清楚不過的。
阮枝抿抿唇,直問道:“你去清城找的人找到了嗎?”
這件事終是要攤開來說清楚的。
阮枝知道,邢驚遲也知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