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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份其余的選擇太多了,為什么偏偏是邢驚遲呢?
謝昭因著各種原因,去詳細調查了一下阮枝。
說實話在他看到那本調查報告的時候都有點兒不敢相信,阮枝嫁給邢驚遲的原因或許就藏在里面。但他更好奇的是邢驚遲為什么不知道這件事,所以他想辦法讓周強松口說出了周大富的下落。他也想知道,阮枝和清城那個女人誰才是邢驚遲要找的人。
謝昭覺得自己還挺惡趣味的,他微微頷首:“可以這么說,畢竟是我大哥找了那么多年的人,不論是不是那個人他都應該親自去確認。”
謝昭笑彎了眼睛,在這短暫的對話當中,他似乎發現了更有趣的事。
阮枝的反應讓他覺得這件事太有戲劇性了。如果邢驚遲找的人不是阮枝,那阮枝的反應是正常的,反之,阮枝根本不知道邢驚遲在找什么人。
他伸手給阮枝倒了茶,裝作不經意似的問:“嫂嫂,大哥和你說過他在找什么人嗎?”
阮枝抿了抿唇,如實說:“他沒仔細說過。”
謝昭收斂了眉眼間的笑意和輕松,正色道:“十九年前,邢家出過一件事大事。那年大哥八歲,被人販子拐走了。”
阮枝倏地握緊了拳,謝昭的話還在繼續。
“邢家在反應過來后很快就找到了大哥的去向。警察和邢家的人在凌晨上山找人,大哥被找到的時候已暈了過去,人販子被逮捕,被拐來的孩子被送回家,那一晚只有周大富和一個小女孩不見了蹤影。大哥醒來的第一句是,啾啾在哪里?”
謝真的目光一直凝在阮枝的臉上,見她怔然的模樣就明白了,看來那一晚不是一個女孩不見了,而是兩個。而這一個出乎意料的,沒出現在警方的記錄中。
他接著道:“大哥說,那個女孩叫雀兒。”
本來還陷在訝異中的阮枝:“......”
她悄悄地腦海里回憶了一下,究竟是哪里出現意外讓邢驚遲誤以為她叫雀兒。
阮枝被這個事實震得發懵,所以她這一個月在鬧別扭,其實一直在和自己鬧。
邢驚遲這十年來找的人一直是她。
感覺..像夢一樣。
因著這件事,阮枝吃飯的時候都有點兒心不在焉。
邢爺爺見狀以為她還有事兒就沒多留,吃完飯后阮枝就離開了。
謝昭倒是心情很好,笑瞇瞇地撥弄著邢爺爺養的花兒,就是臉上的笑看起來怪滲人了。老爺子瞅瞅他這個孫子,心想這小子越長大就越古怪。
邢驚遲雖然脾氣硬,但他一條道走到底。謝昭就不一樣,他想做的事從來都是恨不得繞上七八個圈才把目的露出來。
老爺子心里直嘀咕,這兩個孫子一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
北城。
邢驚遲第二天一早就去了二隊給的地址,等到了才知道是個孤兒院。說是當時警察追的緊,周大富就隨手把那孩子丟在孤兒院門口了。現在這孤兒院和以前相比變化太大了,這些年人來了走,走了來,因著這兒那兒的原因,根本找不到資料。邢驚遲整整問了兩天,才從十九年前在孤兒院掃地的阿姨這兒問到了那個女孩。
阿姨年紀大了,提起那個女孩兒卻記得清楚:“那小丫頭啊,我記得呢。沒見過那么好看的小丫頭,白白凈凈的,人也安靜,看著乖的不行,沒住一年就被人領走了。你要是找不著資料去院里頭找找照片,肯定得有合照留著。”
邢驚遲又拿著那張合照找了三天。
第六天,他終于看到了照片上的女孩,這女孩兒上學晚,這會兒還在上大學。
邢驚遲等在大學門口,坐在車里沒出聲,透過車窗看著她和邊上的人一塊兒出來。
和那阿姨說的一樣,挺白凈漂亮一女孩。
許是邢驚遲的目光太過燙人,那女孩兒似有所覺地朝他這邊看來,兩人對視一眼,那女孩兒拉著邊上的人跑了,似乎被他嚇到了。
邢驚遲沉沉地吐了口氣,抽出煙點上,一聲脆響,煙霧順著風散開來。他眼眸里的光明明滅滅,一點兒情緒起伏都沒有。
只一眼,他就知道,不是她。
要說原因,邢驚遲也說不上來。
那只是一種感覺。
邢驚遲就坐在車里把煙抽完了,抽空去了趟警局。這畢竟可能是‘723’拐賣案的受害人,說不好那女孩兒的父母還在找,他得去說一聲。
等邢驚遲辦完事從警局出來已經是下午,他上了車也沒回酒店,就盯著手機瞧。
整整六天,阮枝一條信息都沒發來,也沒一個電話。
他還是從他爺爺嘴里聽到阮枝消息的,說是昨天去老宅陪他吃了頓飯,看起來有點兒心不在焉,估摸著心里有事,讓他注意著點。
邢驚遲盯著阮枝的名字看了半晌,最后仍是暗滅了屏幕,驅車回了酒店。
邢驚遲出門在外吃喝都很隨便,吃飽就行。之前那幾天他基本上都在外頭跑,今天確認了之后心松了下來,夜晚也變得格外難熬。
他以往從來沒有這樣的感覺,失眠對他來說就和吃飯喝水一樣自然。
和阮枝住了一個月,他這破毛病就跟認人似的,一沾上她就好了。都說由奢入儉難,這話不假。邢驚遲本是打算早上走的,在房間呆了兩小時實在坐不住,連夜開車回了豐城。
邢驚遲回來的事兒誰也不知道。
天才蒙蒙亮,黑色的越野駛入小區,開進車庫后把車停在了那輛小甲殼蟲邊上。
邢驚遲像一道影,無聲無息地鉆入了臥室。
床上的人依舊縮成一小團,黑發散落在枕邊。暗沉的臥室內仿佛還是他離開時的模樣,他定定在床邊看了半晌然后去外面的浴室了個澡。
他身上煙味太重。
阮枝睡得昏昏沉沉的,似乎是有人伸手將她抱進了懷里。滾燙又結實的胸膛,橫在腰間的力度都是那么熟悉,她淺淺地蹙了眉,一時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