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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看她一眼去結賬,顧冬凝卻悲劇的發現他刷的她的卡!
“過來,輸密碼!”
“……”從來沒見過男人這么小氣!
她卡里不過幾萬塊,頂多也就算個零頭,雖說是其余的款全都刷的他的卡。
可那也不一樣,那幾乎是她全部的現金了。
顧冬凝郁悶的不得了。
墨成鈞手臂搭上她肩膀,輕慢的笑,“別忘了還利息,本金給你記賬!”
“……”
顧冬凝伸手去掰他的手指,扭著身子脫離他掌控,拿著眼狠狠瞪他,“不要臉!”
“嘖嘖,到底誰不要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剛剛想什么?”墨成鈞嘖了聲,挑著眉笑的極其勾魂,他手指在她眼前頭晃了晃,“是不是特別想——”
啪的一下一只手捂住他的嘴,顧冬凝滿臉通紅羞得想一頭撞墻上,她匆忙看看周圍的人,咬牙切齒的,“我什么都沒想!”
看她惱羞成怒的樣子,墨成鈞心情直接是大好。
她翹著腳伸手捂住他嘴巴的樣子,可愛到爆。
男人舌尖輕舔她的手指,就見女人觸電般拿開了手,眼睛惡狠狠瞪他,墨成鈞忍不住低笑出聲。
顧冬凝轉身就匆匆往外走,腳步快的好似后面有洪水野獸,一個不查就會被吞噬殆盡。
男人信步走在她身后,陽光于深秋的正午落下來,不冷不熱,暖意融融。
珠寶行的店長站在門邊望出去,卻倏然搖了搖頭,人世間的愛情有多種,表現出來的形態也多種多樣,他們賣首飾的,見多了情侶愛人夫妻,每一對之間的感覺都不同,可你無法評定到底哪一種最好。
人人都羨慕比翼齊飛,舉案齊眉,互包互容到老,不是沒有,可畢竟是少。
生活中瑣碎事情那么多,總要摩擦吵架碰撞,雖然氣頭上恨得不得了,巴不得換個男人或者女人,可生過氣后仔細一想,還是身邊這個男人或者女人再討厭也還是適合。
眸光落在兩個年輕人的背影上,她能看得出來,他們選婚戒時候漫不經心,并非是懷著愛來選的,可她倒是真的希望他們有一天可以在這里重新選一對自己喜歡的婚戒。
“給江先生打個電話,讓他把鉆戒取回吧,我們不再幫他保管了?!?
……
剛坐上車,顧溫恒電話就過來了,開門見山問她,“現在你在哪兒?”
“在外面?!?
電話那邊的聲音很沉,她隱約感覺不是好事,只好模糊說。
顧溫恒咬著牙,臉部線條繃的很緊,他盯著面前的鐘表,視線隱約涌動怒意,“我聽說,剛剛墨成鈞到公司來了?要去買婚戒?什么時候的事,我竟然一點不知道?”
顧冬凝能夠聽出他話音里的蓬勃怒意,她知道這樣不說一聲就結婚,顧溫恒肯定是不樂意,可她以為墨家本就是一座大靠山,他雖會生氣但不至于會暴怒。
握著手機的手指忍不住就緊了緊,她聲音低下去,“爸,他說,他能跟我結婚?!?
砰!
電話里倏然傳來某種東西撞擊的聲音,哪怕隔得這么遠,顧冬凝還是忍不住瑟縮一下,她捏著手機不敢說話。
顧溫恒良久才說話,“你跟他,除了工作上的合作,不要再有別的接觸?;貋斫o我解釋?!?
手機咔嚓就掛斷了。
墨成鈞單手打著方向盤,她剛剛說的話全都落進他的耳朵里,男人眉梢輕揚,本該是輕松無比的表情,卻硬生生帶出一股子壓抑到極致的諷笑。
顧冬凝收起手機,看他一眼,“我爸,好像是很生氣?!?
“嗯?!?
男人鼻息間哼出個單音節就不再講話。
整個車廂里氣息流動間盡是靜謐。
顧冬凝手指摩挲自己的手機屏幕,她心里有幾分害怕,顧溫恒動起手來是真的很嚇人的。
她本來以為極其簡單的甚至是顧溫恒應該樂見其成的事情,卻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可她結婚證都領了,他會不會更生氣?
顧冬凝思量半響抬起頭來看他,“今天你要是跟我一起過去說我們結婚的事情,不知道會不會挨揍?”
“你說呢?”墨成鈞視線看向前方,漫不經心的問。
“我覺得可能會的。”她不自覺用力搓著自己的大拇指,“要不,你改天再去?”
墨成鈞扭頭看她一眼,方向盤往左打了下,沿著路邊停下來,“然后,讓我再帶著你去醫院買藥?”
他想起上次她的半張臉被打腫了的樣子,眉間忍不住蹙起折痕,伸手就去掐她的臉,“你也就還有這張臉可以看,顧溫恒竟然就那么毫不留情抽你臉上?看著你那么丑的臉,爺沒興致!”
“……”顧冬凝又有了想抽人的沖動,她瞪他一眼,“你可以閉嘴了!”
接著又補了句,“那是我爸爸。”他竟然直接喊名字!
墨成鈞嗤笑了聲,停好車他才吩咐,“下車。”
顧冬凝抬眼看去竟是一家玉石專營店,男人已經率先邁步走了進去。
他顯然與這里的人極其熟悉,熟絡的打過招呼后,有人拿出來一套東西,“墨先生,你要的。”
墨成鈞點了點頭,他打開來,顧冬凝只覺得眼前一亮。
好漂亮的國際象棋。
用玉石雕刻而成。
男人拿起幾個棋子把玩查看,做工精致細膩。
他放回去,讓雇員重新包裝好,回頭看向顧冬凝,“顧——你爸爸,是喜歡這種東西吧!”
顧冬凝吃驚看著他,這個男人要想討好一個人有的是辦法。
她看著他,卻突然有點心驚。
如果他想,到底誰不會被討好呢?!
晚上就跟顧溫恒約好了,直接去家里。
宋予琳早就安排人準備了飯菜了,見到人,她倒是顯得十分高興,與顧溫恒的冷面如霜完全是兩個極端。
讓下人端了茶來,宋予琳這話匣子自然是打開了,“我正愁著,上次置辦的嫁妝有些能退的退掉了,有些不能退的都放在那里呢,這會兒正好用上?!?
這話說的有點兒小家子氣的,顧冬凝心想,虧了不是真正的結婚,不然婆家要被她這話給氣死了。
“不過,你們這也太倉促了,怎么說領證就領證了?我還是要好好準備一下,你們婚禮定在什么時候?”
宋予琳熱情詢問,還不等墨成鈞回答,顧溫恒就打斷她的聒噪,鐵了一張臉看向墨成鈞,“你跟我到書房來一趟?!?
“這都要吃飯了,吃完再談不行嗎?”
沒人理她,兩人就一路進了書房。
顧冬凝坐在沙發上望上去,她心底幾分忐忑。
對墨成鈞而言,應付這樣的場面本該是小事一樁,可顧冬凝也說不好到底怎么回事,心里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
在客廳等著,宋予琳問了問顧冬凝這婚禮的打算,她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你別是嫁過去給人做小吧!”
“媽,現在什么時代了?”
顧冬凝忍不住反駁了句。
“那可不一定,誰知道有沒有怪癖。不然,怎么就能娶了你,年會那天他可是在現場?!彼斡枇照f話根本就不管不顧,完全不顧及別人感受,“哦,對了,那天還是他上去救了你,你們之前就認識了?”
顧冬凝反感,就一句話都不想說,別人怎么說她都好,可最無法接受自己母親也天天把自己曾經的傷害漫不經心掛在嘴上,時時刻刻在她快要愈合的傷口上扎一針。
她不說話,宋予琳就覺得無聊起身去了廚房,冬凝一個人在客廳愈發的坐不住,想了想,就上了二樓。
實在很好奇,這兩個人之間到底是要談什么,竟然可以說這么長的時間。
她側身倚在書房門口的墻壁上,里面的動靜還算平靜,隱約聽到兩人的交談聲,不甚清晰,但是最起碼沒有劇烈的爭吵。
看來,是她想太多了。
顧冬凝上前一步,想催促他們下去吃飯。
書房的門她推開一點,就聽到顧溫恒的聲音,“婚禮準備什么時候舉行?”
本能的,顧冬凝的手頓了頓,她聽到他不疾不徐的聲音。
“不會舉行婚禮。她發生過的事,哪怕我不在乎,可墨家不會不在乎。伯父還在乎這些虛禮嗎?”男人說這話的時候,眉梢微微上揚著,語調輕松。
完全沒有一個面對未來岳父的模樣。
顧溫恒深深看一眼墨成鈞后,聲音突然揚高了,“進來?!?
顧冬凝直接推開門,她站在門口看向他們,“媽讓我喊你們下去吃飯?!?
“你們不會舉行婚禮,商量好了?”顧溫恒看著她,卻說出這句話。
顧冬凝頓了頓,而后輕輕點了點頭。
顧溫恒臉色瞬間沉下來,他看著她半響,抬步往外走。
墨成鈞走到她身邊,看她有些愣神,忍不住蹙眉,“走吧,想什么呢?”
她抬起眼來,視線落在他臉上,嘴角倏忽勾起個笑,卻在他仔細看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兩人一路往樓下走,顧冬凝走在他身后,她看著他的背影,竟然有點難受。
從來不知道,原來當一個男人對自己父親說“她以前那樣,所以我不會給她婚禮”時候心里竟然是這么的難受。哪怕他們之間沒有愛情,哪怕他們之間只是交易。
同樣的地方,不同的人。
她畢業那年,也是在這個書房。
江赫琛牽著她的手,鄭重說,伯父,我會好好對她。
可說會對她好的人,終究松開了她的手。
不知道什么時候,還會不會有那么一個男人,會在牧師前宣誓,他愿意娶顧冬凝為妻。
許是想事情想的太入神,最后一階臺階竟然會踏空了,她身子一歪整個人差點跌倒,男人回身利落的扶住她的腰身,語調調侃,“眼睛長頭頂去了,自己家里也能跌跤?”
顧冬凝抬眼,兩人視線不過相交一瞬,她匆匆挪開眼,口氣惡劣,“你走太慢擋我視線了?!?
語畢,隔開他的手徑自往客廳走。
墨成鈞眸光看向她背影,不過一瞬,他卻在她眼底看到隱約淚光。
------題外話------
如果我說最后一段我寫哭了…有么有人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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