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男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老爺子很擔心女兒,他自己身體不太好不能回去平城,小兒子在外國,大兒子又在部隊里,輕易也不好離開,于是就把老大陸慶的兒子,自己最大的孫子陸羽打發去平城。
陸羽是陸家第三代的老大。老二陸凱凱長相偏文靜,和他父親也像,斯斯文文的。老三陸爽就完全是一個壞小子的德性,花花公子的做派。而陸羽不同,陸羽的父親是從軍的,陸羽從小在軍隊大院長大,身材高大魁梧,身手很好。
他去平城開的是部隊的越野,一路高速暢通無阻。
小兵看到這車牌,連忙敬禮。
陸羽視若無睹,只是看了看車內的后視鏡,臉上揚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后座上坐著一條狗,身材修長,肌肉線條優美,毛發光滑光亮,表情帶著一絲驕傲。
陸羽有個特殊的愛好,喜歡養狗。
他養的這條狗,名叫巴克,黑色,矯健,速度極快,是一條獵犬。
陸羽到李家的時候,李曼出去約會了,陸美顏本來是準備出院的,結果腰又扭了,沒出成。
李霜陪老太太去市場買菜了,李建華忙的神龍見首不見尾,家里只有李想。
李想樂的清靜,在院子里搭了個畫架,畫畫。
她私下里喜歡畫人物,可是閻老頭還是堅持讓她畫植物,說每一種植物都有生命的痕跡,讓她慢慢去發現領會。
所以此刻李想就在院子里,院子里花很多,花團錦簇的,這院子是按照陸美顏的喜好布置的,所以十分艷麗。
而李想是一個很清冷的人,這種清冷是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平日在眾人面前她還會偽裝一下,可是當她全心的投入畫畫中的感覺的時候,這種清冷就會不由自主的顯露出來。
陸羽牽著狗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畫面,花團錦簇中,那個女孩如同空谷幽蘭,遺世獨立。
明明距離不遠,可是他卻覺得她離的很遠。
女孩身上的感覺和整個院子的熱鬧形成強烈的反差,如同一塊寒冰放在炙熱的大火中一般,一個院子都因為她,而變得內斂寂靜。
陸羽身邊的巴克動了一下,打斷了李想,李想抬頭看到院子門口有一個身材高大的少年和一只純黑色的大狗。
少年和狗是背光的,站在那,李想手中的顏料抖了一下,滴下一大串紅色……
李想不喜歡狗,很不喜歡。
看到這只黑色的大狗,李想下意識的后退了一步,又很快站穩了。
這個院子好像回到那年夏天,整個院子充斥著熱鬧的響聲:“巴克,加油,巴克,加油!”
李曼和幾個小姑娘的呼喊聲,還夾雜著幾個少年轟笑聲。
而李想聽不到加油聲,聽不到笑聲,她只是拼命的跑,拼命的跑,她怕狗,更怕身后追著自己這只黑色的高大的狗,她沒命的跑,可是她跑不過這只狗,很快她就被撲倒,那只狗踩在她身上,拼命的咬她的脖子,她嚇的大哭,眼淚鼻涕都一起流下來。
而李曼卻笑瘋了:“哈哈,我說我送她一條項鏈,她居然還一臉感動,真的戴了,哎呀媽呀,笑死我了,哈哈,那可是巴克的項圈啊,表哥,太好玩了,太好玩了!”
而陸羽只是露出一個寵溺的笑容,伸手揉了揉李曼的頭發,淡淡的道:“曼兒又調皮了,下不為例。”
“好吧,那表哥那項圈還要嗎?”李曼吐了吐舌頭問道。
“不用,被別人戴過,太臟,巴克不喜歡的,我再給它買一個,走吧。”陸羽吹了個口哨,那條大黑狗就從李想身上夸過,施施然的跟著陸羽走了。
李曼一行人也很快離開了。
李想躺在院子里,剛剛跑到最后實在跑不動,就摔倒了,可是此刻她感覺不到疼,比起摔傷的痛,她覺得心更痛。
她不如一條狗,這就是她在李家的生活。
曾經她害怕狗。
她更害怕這個牽著狗的驕傲少年。
他是李曼的大表哥,他是李家的大孫子,他是現任軍界大佬韓忠義的外孫,他的驕傲是與生俱來的。
他從來沒有受過挫折,如果有挫折,那也是他父母特意為他準備好設計好,磨練他的經歷。
曾經一起出去玩的時候,有一伙人出言不遜調戲了李曼一句,陸羽卻叫來了一車的大兵,把那一群人揍的死去活來。
一個人被丟到了李想的跟前,陸羽的靜靜的走過來,一腳踩在那人的手上,卻是狠狠的盯著李想開口道:“敢惹曼兒不高興,就要準備好下場”
說完他的軍靴用力的踩在那少年的手上,只聽的啪嗒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音。
雖然周圍的環境很吵,可是那一聲斷裂的聲音卻清脆無比的傳到了李想的耳朵里,甚至還有一陣一陣的回音。
李想看了看面前的畫,一朵好好的花滴上了紅紅的染料,沒有破壞這幅畫,反而更有一種妖冶的美麗。
血紅色,是世間最美的顏色,血紅色的鮮花會盛開在復仇的道路上。
李想抬頭,看到陸羽此刻站在門口,看著自己,這是陸羽第一次正眼看自己,李想笑了。
不害怕就不會在意,不在意就不會害怕。重新看到陸羽的時候,李想放下了。
于是陸羽看到,剛剛還覺得如同寒冰一般的女孩,只是一個微笑,就使人覺得春暖花開,陰霾盡散。
“你是陸羽吧,我是李曼的同父異母的妹妹李想。”李想說著,把自己的筆收了起來,畫到了一半的花,沒有繼續,她走了過去,開了院子的門。
陸羽聽到李想坦然的說她是曼兒同父異母的妹妹,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曼兒經常會給自己打電話,說了很多關于李想的事情,每每都是氣急敗壞,說她害的自己臉差點毀容,還害的奶奶不喜歡她了,天天討爸爸歡心……總總,在陸羽心中,李想應該是一個心機深沉,巧言厲色,油嘴滑舌的女孩,卻沒有想到,見面看到的第一眼,卻完全和想象不同。
她周身的氣質清冷無比,如同冰川地底的萬年寒冰一般,沒有半點溫度的感覺。
她看著自己,眼神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