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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上車暖和些。”李墨回應道。
想起還有平西王妃,姜卿兒側過身,皇帝在此,身后的宮女侍衛、僧人皆半跪于地,低垂著首,不敢妄動。
楚芙陽也正福著禮,見李墨的目光過來,她忙道:“臣婦楚芙陽見過皇上。”
李墨頜首,讓她起了身。
姜卿兒則是楚芙陽道別,不忘貼耳同她悄悄道:“莫忘畫卷一事,本宮挑幾本合適的送來。”
楚芙陽面頰一紅,福了下身。
隨后便見著姜卿兒被皇帝攬著過去,攙扶著上馬車,這二人恩愛之極,滿眼皆是綿綿情意。
楚芙陽有些意外,不曾想這大盛皇帝倒不是只有冷顏,于皇后身前,也有溫和的一面。
雪色朦朧中,金漆馬車徐徐離去,楚芙陽踩著梅花凳入了平西王府的馬車,車廂尚在微冷,侍女將湯婆子遞給她。
馬車不見行駛,忽然車簾被輕輕撩開,只見身披狐裘的男人進入,他面容清雋,發梢帶著幾點落雪,行徑自若地坐在一側。
天色正寒,著實凍人,謝知淵淡淡地看了楚芙陽一眼,她神色疑惑。
謝知淵拂了下衣袍,淡然道:“正巧路過見著,便過來與王妃同乘。”
楚芙陽輕輕勾唇,便也沒拆穿他,收回目光,看向漫天的雪,“嗯,王爺下次記得帶傘。”
謝知淵微頓,回應道:“嗯。”
傘是帶了,就是沒撐著出來。
作者:來把自己小朋友接回家。
第91章 朝暮(23)
在回宮路途中,漫天雪花,也不知這初雪會下多久,若是到明日,到時就是滿地霜雪,白茫茫一片了。
寬敞的車廂內,姜卿兒手里的湯婆子換了一個,是李墨來時命福如富帶上的,是怕水溫了,凍著她的手。
姜卿兒往李墨懷里靠著,她抬首看他的臉,輕輕道:“方才寺內鐘聲,你可有聽見?”
李墨的大手輕攬她的腰肢,小肚子圓圓的,他淡淡應了聲:“嗯。”
姜卿兒接著道:“我想起以前你敲鐘的時候了。”
說著,便伸手去摸他的長發,總是如墨般黑,人如其名,眼瞳漆黑,長發幽黑。
李墨忽然笑起,“你是想讓我再去剃個頭發?”
姜卿兒搖搖頭,認真道:“夫君穿白色好看。”
今日他穿的是一襲淡金華服,好看是好看,姜卿兒還是喜歡他白衣的模樣。
未等李墨回答,姜卿兒又想了一出,“那白玉佛珠可在你手里呢。”
她在揚州時,賣掉的那串,之前他提過一次,就沒了動靜,以他的脾性,要么是自己將它當回來,要么就是當鋪的掌柜將佛珠毀了。
很顯然,不可能是后者,不然這個人一定會鬧脾氣,現在卻是只字未提,好歹也算是他們的定情信物。
李墨道:“你都將它當了,還同我問下落。”
姜卿兒哽住,手指戳一下他的肩膀,背過身去,不問就不問了。
李墨又慢慢靠過來,哄她道:“我已許久沒拿起它了,若你想看,我便拿給你,不過以后不能再弄丟了。”
姜卿兒倚著他的懷,頜首:“嗯。”
李墨輕吻一下她的額頭,“今兒不是去求了平安符嗎,給我瞧瞧。”
聽言,姜卿兒從衣襟里將佛符拿出來,還說道幾句,“寺內的方丈開光弄了許久,聞著還有淡淡的香味,要貼身佩戴著才好。”
李墨接過平安符細看片刻,眸色微沉,看著姜卿兒的神情,他淡淡一笑,并未多的言語。
馬車到了宮闕前停下,在一片紅墻綠瓦,雪花紛飛之中,李墨撐著紙傘,攙著姜卿兒一同回永安宮,二人身后不遠處,跟著太監宮女。
他們步伐不緊不慢,正好可共看雪景,御花園的梅花是開了,改日尋去瞧瞧。
共用晚膳之后,姜卿兒坐在水榭行廊前,地面陳鋪著柔軟的錦毯,一旁燃著炭火,她手里捧著參湯在喝,回來之后換了身衣裳,穿得暖洋洋。
外面天色漸晚,白雪未停,點亮了天地間,在她側身的矮桌旁,李墨盤坐,桌面放著一把玉琴,撫琴而奏。
氣氛寧靜,琴聲溫和,幾曲下來,姜卿兒就泛起困意,今日是有些乏累了,走到李墨身旁靠著。
待她睡著之后,李墨停下琴聲,抱起姜卿兒回到內臥的屏榻中,房內早已點上燈火,從她衣襟里尋到那張平安符。
李墨將其拆開,里頭的符文之類的借沾著棕色粉末,淡淡的麝香味,隨后便交給福如富。
他坐在桌前,提筆在金紙上重新寫一道符文,做了個新的平安符,與其去寺內求符,還不如同他求符,佛經符咒,他還誦念得少的。
李墨將平安符系上紅繩,榻上的姜卿兒睡得迷糊,他將符放在她的衣兜里,脫下外衣摟著人睡去。
榻外暖爐炭火正旺,沒了那惱人的香味,舒適的多。
初雪停下后,屋外的光景成了一片冰天雪地,天寒得姜卿兒都舍不得被窩,活動也便少了些,近來李墨事兒很多。
也不知是在和兄長做什么,福公公也沒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