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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沈鏡冰伸手要去拿旁邊桌子上的銅鏡,還未觸及就又收了回來,還喃喃一聲“算了”。
“本座……很擔心你。”
“真的用不著,太麻煩你們了,我還不起這人情。”他依舊笑嘻嘻的說著自我貶低的話,仿佛自己是什么不值得在意的東西。他這般自我嘲諷讓魔王相當心疼,將他攔進自己懷里。
沈鏡冰睜著眼,視線垂了下來,像是沒聽進去一樣:“隨便你,反正總會有一天會覺得我這人這么惡心的。”
魔王的手加了幾分力道,心里頭有點疼,揪著疼。
“我還沒怎么樣呢,老大你焦心什么?”沈鏡冰笑嘻嘻的拍了拍他的背。明明真要說,自己是攻,這會兒怎么搞得自己被人安慰著,像個哭哭啼啼的弱受。
自己就像個智障一樣的,一個沒繃住發瘋又在發發的。可干嘛一個個都這樣,明明什么事都沒有,偏偏要說得跟自己要死要活一樣的,簡直莫名其妙。
現在輪到沈鏡冰來安慰魔王了。自己這種人,還不值得別人為自己擔憂。
流燕不知道什么時候離開的,又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的。當沈鏡冰皺著眉頭面對著墻失眠的時候,他聽見有人翻身進了窗,跪在地上,輕聲細語地行了個禮。
他們不用這么小心翼翼的,沈鏡冰根本沒睡。看著帷帳后頭淡淡的暖黃燭光,腦子里雜七雜八東西再想想,哪里睡得著。一會兒是對于自己人生的思考,突然又想想新小說的構思,忽然又是那邊魔王的事,內心相當復雜。
“大人,京城北師路最近確實是在布置即將到來的大婚。下官又去打聽了長清門的動向,與北師路一致。”
怪不得這么幾天就沒見過流燕。雖然是暗衛,但是也不至于三天兩頭見不著人,原來是去了那么遠的地方。怕是在懷疑向笙天所說的兩家聯姻一事有假,特意讓流燕前去調查一番的。
“所以下官以為,這婚禮不妨一去。”
是了,前幾天收到向笙天發來的飛鴿傳書,里頭是一些反叛妖族的情報。里頭還夾了張請帖,是這長清門門主之女的婚期將近了,特意邀請魔王一行人去參加。
目前是真的看不出向笙天這人有什么茍且,一直有在為他們提供線索。只是這不過兩面之緣,他一大宗主做這么多未免顯得也太殷勤了些。
說不上來是哪里怪,但他覺得這人最多就像是拍上司馬屁,應該也不會做什么,還能利用他一下。
沈鏡冰知道自己想法幼稚,可是卻又想不出有什么更可能的情況了。
既然魔王想要試探向笙天的意圖來證實向妤淵的提示,那么這次婚宴魔王是必然要去的,那到時候是什么情況,那就到時候再說了。
他這么想著,已經不知道他們兩個已經講到了哪里,大體上是問了一下魔界的近況,別的也就沒什么好再聽下去的了。
沈鏡冰翻了個身,換了個話題想。說來,張榆祁是去了哪里,這張藥皖,怎么也跟著不見了?
“你跟著過來做什么?”張榆祁快步在前面走,后頭跟上來個人說自己有東西沒帶。給了那卷案宗,此人并沒有要走的意思,反而調了步速,同她并肩而行。
“給你送東西來的。”
“東西已經送到了,你可以走了。”張榆祁趕人毫不留情,表情相當冷漠,看得張庭一陣無語的同時,心里頭發寒。
“老大喊我跟著你,省得你去殺人。”張庭這么騙騙她,看看她,沒什么表情,又道:“你是碰見了什么事?”
自打兩人在裕初南城里走散之后,張庭就徹底跟不上她的行蹤了。再見到她是方才她回來一趟,看著這恍惚的樣子,讓他心里頭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