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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覺得之前魔王說,不覺得自己的那些屬性有什么不好的話,多半是哄自己的。
“讓他自己靜一靜好了。”說話的人是張庭,剛來,就看著這兩人拉拉扯扯的。張庭跟沈鏡冰是一類人,他知道自己什么毛病,沈鏡冰什么毛病。畢竟自己曾經也跟他一樣過。
倒是這樣并沒有那么嚴重的更加麻煩,相當清楚自己什么情況,也知道該如何去排解,卻永遠被動的壓抑著自己。那樣說出來,人家說你,矯情。
那時候還小,張庭比現在的沈鏡冰還要糟糕。這兩人的交集純屬偶然,彼此心照不宣卻從來沒有互相傾吐過什么。
魔王看著沈鏡冰的眼神牢牢的就鎖在他身上,滿是擔憂。他天生為王,有足夠的自信和看人的本事,但是一點不代表他能看出沈鏡冰的情況之后為他排憂解難。作為一界之主的自己,對著他,其實相當沒用。
魔王還是不知道這“情”為何物,本來在他理解里,喜歡一個人應該是很開心的事情,可他現在卻在因為沈鏡冰的事情擔憂。不知不覺已經被沈鏡冰此刻的負能量給感染了,自責起自己的無能。只能緊緊地握著他的手,不愿放開。他希望自己的想法能傳達給對方,自己也能多理解他。
“大人,先回來吧,有事要講。”
張榆祁坐在印冥殿里,百無聊賴地敲著那張金絲楠木的雕花大書桌。上頭攤了幾本賬簿一樣的東西,其實是生死簿,寫了各種人或者活物的生辰八字,壽數幾何。不過與她并無關聯。
“他在哪兒?”
“誰?”
“一個叫楊奉槐的半妖。”
那邊縮在太師椅里頭還把這椅子當貴妃椅躺著的冥王打了個哈欠,扭著腰肢去了偏殿的書屋:“自己過來看!”
她懶懶散散的模樣,提了提腳邊一摞書:“這是這兩天來的,你自己翻翻有沒有半妖。”
張榆祁已經彎腰蹲下去翻書了,冥王又一個哈欠,眼底的濃重青黑色讓人對她的懶散生氣不起來,一番話卻氣的人夠嗆:“老身最近可沒瞧見什么半妖誒,你搞錯了?”
“沒有。”人是死在她自己懷里的,這她還能搞錯?冥王對于她這樣的冷漠有些不適應,卻對于“楊奉槐”這樣一個個聽上去就是個男子的名字起了八卦之心。
“這人是你誰?話說你找到他想要干嘛?”
“做好你自己的事,別的不要去管。”張榆祁仍舊在認認真真地翻閱著,眼神能把這一本本生死簿給刺穿。抬眼看了冥王一眼,相當的冷漠:“冥王大人要是閑,幫個忙?”
“……”雖然排斥但卻并不反抗。還是相當配合地找了起來,就當收拾了一遍書架。
哪知道這張榆祁跟瘋了一樣的,找了一遍沒有還想再來一遍!冥王趕緊將她攔了:“別找了,你跟老身看得這么認真:不可能漏了的!萬一還在登記并未送過來,等會兒我們看看新的資料再說,這些就不管它了。”
可這好巧不巧,有人敲了敲門,甲組的白無常:“大人,十日前的已經全部統計完畢,請檢查歸檔。”
好嘛好嘛,冥王頭疼,自己認命,陪她一起瘋。
不過這回倒是省事了,這才找到第二本,《散魂錄》里頭,那個代表半妖的紅圈圈出來的名字,正是楊奉槐。
“啊……找到了。”她的聲音聽上去并不是很高興的樣子。這個事情,她不知道怎么跟張榆祁說好。
“哪里?”張榆祁看上去波瀾不驚,不知道內心是作何感想。冥王把本子探過去,抬手一指:“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