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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思睿的房門半掩著,只住他一個人,一聽見腳步聲他人就跑出來,探著頭往外看,看到弟弟們立刻打開房門,“你們可來了。”他特意拉了把方覺夏的胳膊,“我還以為你不來呢,原來是洗澡了,動作這么快的嗎?”
“嗯,一回房間就洗了。”方覺夏自然而然地跟著商思睿進(jìn)去,臉上還帶著笑。
大概是方覺夏笑得太好看了,跟在后頭的裴聽頌反倒心里不舒服起來。
自己為他做了這么多,又是替他隱瞞秘密又是給他吹彩虹屁還替他攬著這幫狗崽子,他倒好,對著別人笑嘻嘻的。
商思睿床后面的地毯上放了一大堆吃的,“我跟你們說,都是哥哥我偷偷訂的,千萬別告訴羌哥,不然他又說我?guī)哪銈儭!?
凌一尖叫出來,“啊有冒菜!我愛冒菜!”
“竟然還有鍋包肉!”路遠(yuǎn)也激動了,“開造!”
“我知道覺夏吃不了辣。”商思睿拿開另外幾個餐盒,“看,我點了好多點心,還有淼淼喜歡吃的日料,子炎愛吃的燒烤,都有。”
方覺夏又沖他笑,“謝謝。”
裴聽頌的一雙眼睛光顧著盯方覺夏,都沒看到江淼給他遞過來的筷子,直到商思睿把一個餐盒遞給他,“小裴?我給你點了披薩,你應(yīng)該愛吃的!”
“啊,謝謝師兄。”他心情復(fù)雜地接過披薩,有點為剛剛的小心思感到愧疚。
“你們辛苦啦,為了我們的演唱會練習(xí)這么久。”商思睿給大家分好食物,又跑去把門鎖好,“本來呢其他成員也要過來的,但是他們幾個打游戲打得正歡,讓咱們先吃。他們最近忙演唱會,好不容易能玩兒兩把。”
方覺夏夾了蝦餃塞嘴里,一抬頭看見裴聽頌嘴上掛著點披薩上的醬。
每次他盯著裴聽頌的時候,對方都會第一時間看向他。方覺夏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角,裴聽頌沒有意識到,“你嘴怎么了?”
他無奈地低頭扯了一張紙巾,“你嘴上沾了醬。”
“哎呀你替弟弟擦一下嘛。”鎖好門的商思睿坐回到方覺夏身邊,扯著他的胳膊直接把方覺夏的手拽到裴聽頌嘴邊,擦掉那一點醬。
“這就對了。成員之間一定要相親相愛,知道嗎?”商思睿裝出一副老大哥的樣子,從床底摸出一瓶酒,“這是點日料稍的一瓶,咱們一人抿一口。”
賀子炎笑說,“真不愧是酒鬼三三,我就說少了點什么。”
“別喝太多,”江淼說,“明天白天還有行程。”
路遠(yuǎn):“沒事兒,大家酒量都不差,這么點沒問題的。再說小裴都成年了。”
“我早成年了,”裴聽頌忙為自己正名,“我剛又過了一個生日,現(xiàn)在都二十了。”
“二十了啊,太厲害了。”商思睿倒完酒就開始鼓掌,“再也不是1打頭的了。”
方覺夏也忍不住笑起來,不小心走神,就自然而然地接過了商思睿遞給他的酒,一口氣喝下去。
他幾乎不喝酒,以前和大家一起出去聚餐的時候常常會有未成年的練習(xí)生,也會避免喝酒,所以他并不清楚自己的酒量在哪里。這一口喝下去,嗆得他直咳嗽。
江淼給他遞紙巾,“慢點兒,嗆著沒,吃點東西壓一下。”
路遠(yuǎn)一把攬住他的肩膀,“覺夏可以啊,噸噸噸的,不愧是半個山東大漢。”
方覺夏塞了一個奶黃包在嘴里,想壓一壓酒的辛辣氣,剛把腮幫子塞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一抬頭就看見裴聽頌憋著笑,他總算是知道為什么每次裴聽頌都對自己說笑什么了,要不是騰不開嘴,他也想說。
費(fèi)力地咀嚼著嘴里的奶黃包,方覺夏安靜聽著大家的閑聊。商思睿酒量很好,自己一個人喝了大半瓶都沒有一點事兒。
凌一想到了什么,“哎三三,你是不是要錄節(jié)目了?逃生第二季什么時候才出啊。”
商思睿一擺手,“甭提了,之前就說要錄的,上一季有個女孩兒記得吧,她前段時間閃婚了現(xiàn)在國外蜜月旅行呢,錄不了。”
江淼點點頭,“啊,那少了個人是不好辦。”
“不止一個。”商思睿又說,“節(jié)目組這次改版了,人數(shù)可能會變多。請嘉賓這事兒本身就不簡單,你們也知道這個節(jié)目的難度。”他咳嗽一聲,小聲說,“別告訴其他人啊,之前有一特別紅的流量,他們團(tuán)隊聯(lián)系節(jié)目組,節(jié)目組當(dāng)然是不拒絕的,可是他們提了個要求。”
裴聽頌聽罷就猜到下文,“他是要求降低難度吧。”
“沒錯。”商思睿連連點頭,“而且,他還要求給他劇本,還要給他killer的角色。編劇怎么說都不同意,說如果這樣他就不寫劇本了,節(jié)目組自然也不會為了一個嘉賓賠上整個口碑,這事兒就吹了。”
方覺夏心里覺得有趣。自己當(dāng)初是被迫參加不適合的真人秀,成了一剪梅的壁花,還要受副導(dǎo)演的威脅。可這個人確實自己主動去上不適合的節(jié)目,還以人氣作為談判籌碼。
大家都在做不適合自己的事,這個世界好像錯開的齒輪,勉強(qiáng)運(yùn)行到某一個點總會出錯。
“哪個流量啊?”路遠(yuǎn)臉上掛著吃瓜群眾標(biāo)準(zhǔn)表情,“咱們認(rèn)識嗎?”
商思睿喝得開了,也沒那么多顧忌,加上他們關(guān)系親密,“認(rèn)識。不光認(rèn)識,還是有點恩怨的。”說完他眼睛看向了方覺夏。
方覺夏立刻反應(yīng)過來,不僅僅是他,其他的幾個隊友也都反應(yīng)過來。
裴聽頌和方覺夏之前沒有那么熟,但就看著每個人臉上的表情變化,他也能猜出個大概的范圍。和方覺夏有恩怨的,八成就是astar公司的人,估摸著應(yīng)該是他當(dāng)時沒有能出道的組合七曜里的成員。
七曜里最紅的……裴聽頌想了想,是那個常常站c位的官推?
等到他回神的時候,其他人早已換了話題,方覺夏神色自若,似乎并沒有因為剛剛所謂“恩怨”產(chǎn)生什么情緒。大家開始玩行酒令,但他們避開了方覺夏最擅長的逢七過,以至于方覺夏一直輸,就一直喝,喝到最后沒酒了,他的話也越來越少了。
裴聽頌的眼睛就沒怎么離開過他。看著他一杯接著一杯,人好像是沒什么事,臉不紅氣不喘的,可總覺得哪兒怪怪的。
方覺夏咬開一個流沙包,然后扭過頭,突然間對著裴聽頌笑起來。
不是一般的笑,是傻傻甜甜的笑。
絕對有問題。
商思睿的電話突然震動起來,他拿起來一看,“臥槽,臥槽洋哥要上來找我。”
洋哥是他經(jīng)紀(jì)人。卡萊多的幾個一聽立馬起來,“那、那我們先回去。”
“我去我最怕洋哥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