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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淳已死,她還能活著么?朕已然派人去尋了,那么多日了......毫無消息。朕做得這些若是沒了她,又何苦要去做呢......”
在胥淳手中, 他向來會安排事情。不論怎樣,只要他出了事,手下的人狠辣用以往的法子, 有用的自然全是殺了,半個活口也不會留。幾十年前是這樣,幾十年后還是這樣,胥淳一脈的狠辣從未變過。
上乙被他這無由頭的話噎了一下。敢情他是覺得樂諳已死,才會露出這樣一番模樣出來。、
這是該說他情癡好,還是說他無知的好。
樂諳有他這個父親在,怎會有什么危險存在。身子上最大的隱患不過是腹中的孩子不穩(wěn),算起緣由來也是因著他這個混小子。
清了清嗓子,上乙便道:“誰同你說她死了。嗯?”
......
扶修聞言自然是要刨根問底將事情問問清楚的,上乙自我定了長輩的位置,引著他幾句,令他自個兒自地上起來。
扶修這陣子將身體作踐的根本無有氣力,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還是跌跌撞撞一程栽了下去。最后,還得借著上乙的力道堪堪起身。
許是酒醒了大半,他神思也略微清明了些。見著上乙依稀也能分辨出他是神界之人,于是拱了手算作見了大禮。
原沒有妖帝給人見禮的規(guī)矩,可他方才確是太過失禮了些,這般賠禮也是應該。
他那一頭的黑發(fā),半邊散下,早沒有什么發(fā)髻之說了。自己有覺也是看不過眼的,便也索性將一頭的發(fā)絲全然散了下來,不在拘著了。
往日也是個矜貴的性子,但是冠發(fā)不整就不愿出寢殿的人吶,一程下來倒也是折騰成了這般樣子。鬧起來的時候,連著尚嬤嬤魯嬤嬤一同都攔不住的。
“煩請仙家告知,方才您說的話,意思可是,可是她沒有死?”
他眼中的期望怕是都要溢出眼眶子來了,上乙如何還能瞞的下。都是心軟的人,再端著又能端到哪里去。
心里頭還是給自個兒找足的因由的。心道,若不是因為樂諳腹中的孩子是他的,以他這番樣子,自己是萬萬也不能接受他做女婿的。
畢竟,家族位分差得天一般大。樂諳可是上古神族的嫡傳血脈,那是一只蛟龍妖帝可配上的。
暗道了兩聲罷了,上乙白了眼前這人一眼,慢道:“本君的女兒哪里是那么容易死的。諳兒自是好好的在本君的府上,你這混小子就莫做糊涂的猜想了?!?
扶修一時的反應那是頂頂?shù)陌V傻:“......”
“您說...諳諳沒事?您是諳諳的父親?”良久過去,送算是自上乙那兩句話中提取了了不得的消息出來。
殿內昏暗,惹了上乙的厭棄,一揮手也便將里間這些個布簾兒全刮了去。
里間頓時亮堂許多。
也光亮一進來,照上乙心頭也似亮堂了不少。此行,是來考察此人是否堪配樂諳的,旁的事情提點一下便是了,做多了可就不好了。妖界的事本就該交給他們自己處理。
“本君是仙界上乙,你可認得?!?
......
腦中轟鳴。他自然是認得的,這位尊神五界之內不知之人甚少罷。就連樂諳......也不止一次在他耳邊說起過這位尊神。那時他完全是沒有放在心上,如今......
得知這位就是樂諳的父親,再去聯(lián)想往常發(fā)生的那些個事情......長公主那頭奇奇怪怪的信函,參加滿月宴時奇奇怪怪的舉動,還有席間賓客所議論的上乙尊神妻女之事......一切倒是可以說得通了。
屢屢思緒這事也就水落石出了。
幾百年前,上乙尊神為救天帝身受重傷,騰蛇斷尾。因此迫不得已,進仙界禁地憂泉山閉關療養(yǎng)。
彼時,五界之內各界相戀已是常事,有心有力之人有了心中所愛便去追尋就可,族界之分到了現(xiàn)在已不是十分緊要的事。
傳聞所言,上乙發(fā)妻便是凡人一個。在其受重傷之時,已然有了幾月的身子,悲劇便就在這時猝然而生。凡人育他族之子本就十分艱難,遇上這樣的大事,丈夫不在身邊自是吃不消的。即便被天帝接往九重天了也是如此這般。
而后產下一女,由天帝代為撫養(yǎng)。往后不知何故,封印與觀臺后山以某種靈藥將養(yǎng)著,以保性命。再之后,便就有了長公主帶了“極品靈蛋”在給他賀壽之事了......
如此說來,一開始身在妖王宮本就是委屈了樂諳。她原本的身份不知比在妖王宮貴氣了多少......
*
上乙見他呆愣,也容他思考了幾分,一旁等了他些時候。
待到他眼中有神,復又看向自己時,才道了第二句,“你如今同她已有了夫妻之實,對否?”
掌中已然是凝了氣起來的,事實他都知曉,這妖帝若是有假話半句,這一掌便會毫不留情的劈將下去!
沒意料之內的謊話,卻是得了眼前這小妖帝突如其來的一跪。
......
他與樂諳的事,他早早便就后悔了。早在崔姨在香水堂內出言指責他時,就已后悔了......
如今在樂諳的父親面前,他闔該跪下謝罪。
“神君所言,確是實屬。扶修自知對不住諳諳,在自己毫無能力的情勢下對她做了不該做的事兒。對不住她,也對不住您。您今天有何懲戒,扶修絕不還手。”
上乙呵呵一笑,一旁找了長椅凳坐了,“本君若是有意懲戒于你,你還能好好跪在這里說話么?”
扶修仰頭看他。
也是。上古神族想要懲戒一個小輩,不必花這樣多的口舌。
“那敢問神君,諳諳現(xiàn)下如何了?身子可還好,她平日最是挑嘴,回家里了吃喝可還習慣么?”
“......”
樂諳身子好不好他倒是一等一的關心,若不是有了身孕,他那寶貝女兒至于一直臥床休養(yǎng),再去受那些個保胎的苦楚么?呵。<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