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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那你不給錢,你媳婦不和你鬧?”她怎么就不太信呢?鄭媛那個脾氣,真要叫建文給騙了,還能老老實實的?
馮建文抬了抬下巴,說:“那是我以前賺的錢,憑啥給她啊?她是不會鬧的,她一鬧,那周圍人不都知道我錢其實沒給她嗎?那她娘家那邊不得笑話我說話不算數,笑話她白高興一場?!她也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說讓我以后給她點錢夠她生活就行了。誒,娘,你說我每個月給她多少錢?她現在懷著孩子,咱家可不能苛待她,”
李金枝:“……”
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后面的話她還咋說啊?本來李金枝是準備挑一下鄭媛的毛病,說她花錢大手大腳,不節儉,不珍惜建文的賣命錢啥的,然后向建文提出以后這錢,他就交給她,由她來保管。不過她會給她兒子說,這錢放在她手里她一分錢都不會動,她就是防著鄭媛亂花錢。
結果呢,錢都在她兒子自己手里放著,她還咋跟他要?
還用得著要嗎?
要真都在馮建文手里放著,她確實不用要到手里,其實她也知道,錢要是都在她手里,其他幾個兒子兒媳婦說不定會眼紅,然后過來跟她借錢啥的,她心一軟,說不定就借出去了。
可要不在馮建文手里,都是馮建文說來騙她的呢?她實在對這個兒子沒啥信任,以前馮建文嘴里就沒幾句真話,但凡是他不想應的事兒,他總能想著法的忽悠她。
“我就給我媳婦二十塊錢好了,二十塊錢足夠她用了。”馮建文想了想,說。他忽然看向李金枝,“誒對了,娘,我每個月只給你們十塊錢,會不會太少了?要不我再多給你們匯點吧?”
“不用不用。”李金枝連忙抽回手連連擺兩下,“我跟你爹五個兒子呢,一個人十塊錢,加一塊就五十塊了,誰家兩個老頭老太太需要這么多?”
第216章:收拾行李
不能因為老四過得好,就只讓老四出錢孝順父母,都是兒子,要公平對待。這是老頭子教她的,還說必須嚴格遵守。要是讓老頭子知道她跟建文要錢了,肯定要惱。
不過……
李金枝頓了頓,說:“二十塊錢也太多了,她哪里用得著這么多?”
“怎么用不著?誰家殺豬了,就讓她去買點,她懷著孩子呢,得多補補油水,補好了生出來的兒子才健壯啊。”馮建文理所當然道。
李金枝一琢磨,是這個理兒,就不反對了。
后面馮建文跟李金枝說了一大通好話,什么自己不孝順,多年不回家,小時候特別調皮不聽話,讓李金枝受苦了什么的……李金枝給他打感情牌,他也給李金枝打感情牌。甚至還稍微提了點鄭媛,說鄭媛說了,以后兩方父母都是親的,都孝順。還說鄭媛罵他不孝,罵他以前幾年不回來的行為是不對的,心里不能只有國家這個大家,也得有家庭這個小家。總之,最后他把他娘哄的眼淚汪汪,又覺得兒子是她親生的了,甚至也覺得鄭媛是個孝順的兒媳婦。
皆大歡喜。
馮建文在他娘這里取得了圓滿成功后,看時間都快到中午了,不多耽誤,就告辭回家了。到家時,鄭媛已經醒來在廚屋做飯了。
她還不知道馮建文已經幫她解決了一回婆媳矛盾,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往灶里添柴火,看到馮建文進來,問:“干啥去了?”
“娘找我。”馮建文走進來,見鄭媛哈欠打完后眼淚汪汪的,又可憐又可愛,撓地他心尖兒癢,心疼道,“你怎么起來了?怎么不多睡會兒?”
鄭媛說:“睡不著了,晚上再睡吧,你娘找你啥事兒?”
馮建文不動聲色:“沒啥,就說后天我走,給我收拾包袱的事兒。”他拍拍鄭媛的胳膊,“來,起來,咱倆換個位置,我燒鍋。”
鄭媛不和他換,指了指墻角堆著的一堆白菜,“你去洗顆白菜,咱今天中午吃白菜燉粉條”又說,“收拾包袱?這有啥好說的。”她完全沒有懷疑馮建文的話。
馮建文隨手拿了一顆白菜:“她說以前都是她給我收拾包袱,現在輪到你了,不能給我收拾了。”
鄭媛:“……”這是覺得她搶走了她兒子啊。
馮建文把外面那一層蔫了的白菜葉子撕下來,把白菜放到一個搪瓷盆里,舀水洗菜:“我跟她說,讓你和她一塊給我打包袱,你跟她學學應該怎么給我收拾東西。”
鄭媛翻了個白眼,往灶里添一把柴禾,“你就知道給我攬活……我本來也沒打算給你收拾行李。”
馮建文伸手撩水到白菜上,把白菜葉子撕開,一葉葉清洗,聞言扭頭瞪她:“你還時不時我媳婦兒?你男人都要走了,你都不忙我收拾行李?”
鄭媛理所當然:“你從部隊回家,不也自己收拾行李嗎?我咋知道你需要用什么?”
馮建文搖頭嘆氣:“唉,傷心了。”
鄭媛噗嗤笑:“行了,別裝了。你從部隊帶回來的那些棉衣不都我給你重新拆了洗了又重新縫上的?都干干凈凈的,你怎么帶回來的怎么帶走就完了。其他還有一些吃的,家里啥也沒有,也沒法子給你帶,你要不去國營飯店買點灌香腸?我給你蒸熟了你拿到路上吃,其他的等明天我給你烙幾個蔥油餅,再給你盛一些我腌的小咸菜,你到時候用餅卷著香腸咸菜吃,保準好吃。”
馮建文舔舔嘴唇:“你別說了,說的我都餓了。”
鄭媛笑。鍋里的水開了,鄭媛往鍋里下玉米面,再放上鍋篦子熱一熱饅頭窩窩:“建文,洗好白菜了嗎?我去切白菜,你來燒鍋。”
馮建文已經把白菜洗好了,整理整齊了放在案板上,“別,你還是燒鍋吧,白菜我來切,你別動刀,小心傷到自己。”
鄭媛:“……”她做了這么多年的飯了,就沒切到過自己一回。鄭媛說,“有點過頭了啊,你走了以后我不是還得自己做飯。”
馮建文開始切菜了,手上一頓,回頭問鄭媛:“……要不你還是和我娘他們一塊吃飯吧?省得再自己做飯了。”
“我不,你家的菜都太咸,不合我口味。”鄭媛想也不想的拒絕了。
馮建文:“……那我讓她們少放點鹽?”
鄭媛斜眼橫他:“你可饒了我吧,要真這樣,你讓我以后還怎么和你娘和你大嫂相處?我還是自己在家吃飯吧,一個人清凈。”她空間里還有那么多做好的沒做好的飯菜呢,自己吃還能吃得好一點。
馮建文嘆氣,不說話了,繼續切他的白菜。
白菜切好后。鄭媛繼續給他指派活:“你把粉條洗出來……對了,你外面那一攤子是要準備壘墻頭嗎?”
馮建文去找粉條,找到后回來,說:“是,我給你壘一下,安全。”
“冬天壘行嗎?”鄭媛記得這時候蓋房子都不會在冬天蓋,因為水泥會上凍結冰。
“行,咱又不用水泥,就用草和泥,也不需要壘多結實,別人看到咱家這么高的墻頭就知道不好翻進來了。”馮建文舀水洗粉條。
“一下午能弄完嗎?”
“能。”
吃完飯馮建文開始給自家墻頭加高,忙活了一下午,把之前只有一米五高的墻頭加到了大約兩米五,足足加高了一米,這樣從外面就完全看不到院子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