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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媛嗤笑一聲:“我反正現在沒有,你改天去我家跟我要吧,反正現在沒有,你哭也沒有。”說完不再搭理張大娘,拉著馮建文進家。
張大娘攔不住倆人,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離開。不過沒事兒,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鄭媛都說給了,那她明天去她家鬧,不信鄭媛不給!
進了院子,馮建文皺眉問鄭媛:“你真打算給?”
鄭媛嗤笑:“給什么給?我才不給。”她就是想暫時把張大娘打發走,那么大聲音,吼地她頭疼。她還得趕緊回家問問她姐那事兒到底咋處理的呢,誰耐心跟她在這兒糾纏啊。
“那她要是找上咱家門跟你要咋辦?我后天就走了,你自己一個人在家,會有危險的。”
馮建文覺得他媳婦真是太不靠譜了。
“沒事,張鐵柱肯定在我家呢,一會兒就跟張鐵柱說,讓他攔著他娘。”鄭媛剛剛沒看到張鐵柱,按照她對張鐵柱的了解,今天張大娘來鬧肯定是為著分家的事兒,張鐵柱一定也會來。但剛剛在外頭張大娘身邊沒見到張鐵柱,鄭媛猜張鐵柱就在她家里。
第214章:老姜
鄭媛猜的沒錯,張鐵柱真就在她家呢,就在堂屋,纏著鄭全剛和沈翠云說不能讓鄭娥常住在這邊,沒這樣的,這樣跟他來鄭家當上門女婿有啥區別?他在屋里又哭又跪,家里人都聽到外面張大娘鬧了,就因為張鐵柱沒來得及出去。
結果鄭媛就這么輕而易舉地把張大娘打發走了,進屋就跟張鐵柱說:“張鐵柱,你的胳膊是我讓建文打斷的,但這是你自找的,你活該!你要真覺得你錯了,就不要讓你娘再來找我要醫藥費,因為這是我給你的教訓,是你應該受著的。”
這話一下子把張鐵柱推向一個非常被動的境地,他心里其實也舍不得那些醫藥費,要是他娘能要過來他也高興,但鄭媛的話一下子把這個可能封殺了,因為他要錢就是覺得自己不該挨打,覺得自己不該挨打就是不認為自己有錯,不認為自己有錯……那他以后就不會改,還咋和鄭娥一塊好好過日子?
張鐵柱看向鄭全剛和沈翠云,希望這兩人能給他說句公道話,結果這兩人就跟沒聽到似的,她只能咬咬牙,答應了。
“好,我會攔著我娘不讓她去找你。醫藥費我不要,這是我該受的,我懂。”說著眼眶都紅了,委屈的。他都這么委屈了,當然要提點要求,“叔,嬸兒,你們讓我去看看小娥吧,我都擔心死她了。”
沈翠云也被纏地煩了,猶豫了下,揮揮手:“行行行,你去吧。小娟,帶你大姐夫去看看你姐。”
“一大早的,你來干啥?還帶著建文一塊。”鄭鐵柱走了,沈翠云看向鄭媛,開始教訓這個不懂事的閨女。
鄭媛說:“我就回來看看……我姐這事,咋說的?還分家嗎?”她看向鄭全剛。
鄭全剛見到鄭媛就沒好話,板著長臉訓斥:“你說你瞎折騰啥?你一嫁出去的閨女,別總老來娘家折騰,這事兒用得著你嗎?你不是懷孕了?懷孕了就好好在家里養胎,這里沒你的事!”
鄭媛:“……”無端就挨一頓臭罵,誰心里高興?她也不和鄭全剛懟,不搭理他就是了,問沈翠云,“媽,你跟我說……”
她不搭理鄭全剛,鄭全剛也不想再理她,站起來走了。鄭天明還有馮明月也得上工,跟著一塊離開。
當沈翠云把鄭全剛的辦法告訴鄭媛后,鄭媛……鄭媛還真的挺震驚的。當然,她的意思還是離婚最好,分家什么的根本沒什么用,但鄭全剛的這個法子算是兩全其美了,既不用離婚,也確保了鄭娥以后不會被欺負。
馮建文放下茶水杯子,贊嘆:“姜還是老的辣。”
鄭媛撇撇嘴。
不過……鄭媛想到一件事,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笑啥?”沈翠云疑惑問。
“媽,你知道張鐵柱為啥打我姐不?”
沈翠云搖頭,她只聽說,小娥從來沒做錯過啥事,都是張鐵柱脾氣一上來控制不住,這才挨的打。
鄭媛翹起二郎腿,手指在膝蓋上敲了敲,語氣嘲諷:“是因為他自卑。”
“自卑?”
“他家不是窮嗎,可能是在外面聽了幾句不好聽的話,比如他們張家都是靠媳婦養著,他是個吃軟飯的啥的,讓他覺得自己作為男人的尊嚴受到了侮辱,回家就跟我姐發脾氣,然后第一次打了我姐。”
沈翠云啞口無言:“這……這……”
“所以我爸讓張鐵柱在這邊住,對張鐵柱來說就是讓他倒插門,這多丟人啊,我爸還真是一下子就打在了蛇的七寸上。”鄭媛叩掌,“厲害厲害。”
沈翠云還沉浸在鄭媛剛剛說的事情中,難以理解:“當初他明明知道咱家過得比他家好,咋結婚了就變了?”最后忍不住抹眼淚,“我當初咋就沒認清他是這種人啊……”
鄭媛心道,現在認清也行啊,離婚最好,擺脫渣男以后就是嶄新的人生,可惜所有人都不同意。
家里的事兒結束了,鄭媛和馮建文沒多待,便回家了。
家里的炕還是溫熱的,回到家馮建文幫著鄭媛脫掉了厚重的軍大衣,讓鄭媛再睡一覺:“你昨晚上沒睡好,現在踏實了,趕緊補個覺。”
不知道是不是懷孕的原因,還是心理的原因,鄭媛真的感覺到自己飯量變大了,覺也變得多了。她沒拒絕,脫掉鞋子上了炕:“行,那我睡會兒,中午做飯的時候你喊我。”
馮建文躍躍欲試:“我給你做吧?”這段時間鄭媛做飯的時候他一直在旁邊跟著看,鄭媛一邊做還會一邊教他,他起初還不愿意學,覺得這是女人干的活,他娶媳婦回來就是等著媳婦伺候他的,可鄭媛教了一段時間后,他竟然咂摸出來一點做飯的趣味了。尤其他偶爾嘗試做個菜,看鄭媛吃下去的時候,心里特別滿足。
“別,你才學了幾天,你喊我就行。我不想碰涼水,我做飯你刷碗。”鄭媛雖然打算把馮建文教成一個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新世紀好男人,卻也不會一味地欺負人,兩口子一塊過日子,那活就一塊分著干。
馮建文:“行,那你睡吧,做飯的時候我喊你。”
鄭媛睡下后,馮建文想起來早上吃完飯的鍋碗還沒有刷,他就去廚屋干活。刷完了碗筷,他之前就想著家里的院墻比較矮,鄭媛在家一個人住可能有點不太安全,他前兩天弄來了一批空心磚,想著把墻頭再壘一壘。
馮建文在院子里干活,剛剛把泥土和干草和好,就聽到身后他娘喊他:“建文,你干啥呢?”
馮建文拿鏟子攪拌著泥,還好太陽出來了,溫度上來,否則泥水結了冰沒法壘墻。他直起腰擦擦汗,回頭說:“我打算把墻壘起來。”
不是有院墻,還壘墻干啥?李金枝看了一圈,沒看到哪里缺了口子:“你壘墻干啥?”
馮建文說:“墻頭有些矮,我壘高一點安全。”
李金枝不樂意了,這房子是馮長勇和她給兒子蓋的:“有啥不安全的,我和你爹還有你大哥一家子就住在對面,還能有人去你家偷東西啊?你要覺得你媳婦兒自己一個人住不安全,就讓她和我一起住,咱一家子住一起,肯定沒人敢來找事。”
馮建文干笑了兩聲,不接話了。
這是不愿意。
李金枝不高興,別以為她看不出來,就是鄭媛不想跟她一塊住。哼,不住就不住,誰稀罕跟她一塊住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