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zhiyuan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說。”
“結婚的事,我希望能保密。”她的目光落在那一疊報紙雜志上,頓了頓,“我不想像你哥哥那樣,世紀婚禮弄得滿城風雨。”
蕭致遠唇角的笑意愈發諷刺,“嫁給我了還沒法面對這個事實?”
桑子衿索性把心一橫,言不由衷,“我不想女兒從小就在公眾眼皮子底下生活。蕭致遠,你說結婚只是為了讓你爸爸放心,我們不瞞著他就好了。”
他的嘴角似是不經意間動了動,淡淡地說:“保持低調是吧?你不怕將來節外生枝?”
桑子衿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蕭致遠的兄長結婚不過半年,當初那么高調的門當戶對,三個月之后就傳出了緋聞。像蕭致遠這樣的黃金單身漢,經受的誘惑只會更層出不窮。
“作為回報,我也向你保證,不會干涉你任何私生活。”桑子衿鄭重地說。“將來你遇到愛的人也好,對我厭倦了也罷,只要你答應讓我和女兒離開,我可以離婚,不要你任何財產。”
他站來那里,臉色鐵青,就連眼角都有輕微的抽搐。可他終究還是控制住了情緒。仿佛是聽到了一個最好笑的笑話,他冷冷勾起唇角,“好,我向你保證。”
“走吧。”桑子衿終于松了口氣,展顏笑了笑,甚至主動挽住了他的手臂, 是為了孩子,日子不過就是湊合著過吧。”
就是這樣走到一起,這樣結婚的呢……
回憶起來,真有些慘烈啊。
夜風一陣陣地卷過來,雖是盛夏,卻也涼氣逼人。桑子衿在姐姐的墓前已經坐了很久,似乎該說的都已經說了。她抬頭看看天空,忽然覺得自已離那些星星這么近,仿佛眨一眨眼睛,它們就會傾倒下來。
“姐姐,四年多了,我第一次來看你,是想告訴你……忍了這么久,我終于要離開他了。”她喃喃地說,“樂樂她很好,很乖,很聽話。再過幾年,她長大了些,我就帶她來看你。我向你保證,姐姐,我會帶著她離開的,一定。”
桑子衿慢慢站起來,離開墓園,一步比一步堅定,沒有任何猶豫。
她坐上車,撥出一個電話。
是王阿姨接的。
“阿姨,爸爸在家嗎? ”
“哎,子衿啊,老爺子不是去你家了嗎?說是想樂樂,非得去看看呢。”桑子衿怔了怔,“好,那我回家去看看。”
—推開家門,桑子衿卻被眼前這幕場景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老爺子和蕭致遠分坐在沙發兩端,都沉默著,而樂樂縮在爺爺懷里,睡得正熟。
“爸,你怎么還自己過來了? ”桑子衿換了拖鞋,笑盈盈地走過去,“想樂樂的話接她去住幾天就行了。”
打從進門起,老爺子對著兒媳婦都是和顔悅色的,這次卻沒有絲毫笑意,只淡淡地說:“是,我是要接樂樂回去住幾天。”
樂樂被聲音驚醒了,一睜眼看到媽媽,立刻扭著身子爬起來,扁了扁小嘴,“媽咪!”
老好放開孫女,任她鉆進媽媽懷里,又冷冷睨了蕭致遠一眼。
蕭致遠手邊放著—疊文件,他仿佛看得正認真,過了一會兒,才拾頭笑笑說:
“爸,真沒事。我和子衿就是隨口吵了幾句。”
桑子衿抱起樂樂,看她依舊昏昏欲睡的樣子,便小心地將她放回了房間,掩上房門,重新出到客廳。
老爺子站起來踱了兩步,一臉不耐煩地對蕭致遠說:“你的話我不信,讓子衿親口對我說。”
蕭致遠訥訥地收聲,聽到父親對桑子矜說:“子衿,這幾年我知道你受委屈了。這小子有事沒事就搞出一堆花邊新聞,是真的委屈你了。”
桑子衿迅速地看了蕭致遠一眼,搖頭說:“爸,你別這么說。蕭致遠沒有虧待我和樂樂。”
“前幾天讓他公布婚訊,既有我的意思,也有集團董事會的意思。上維的并購案你也知道,我們一開始就在弱勢,好不容易能扳回來,還需要加強投資者的信心。而致遠他在私生活方面,風評一直不大好,所以借著這個機會,也就公開了”
桑子衿無話可說,便只能沉默。
“雖然是公開了,但是致遠還是留了余地,你的信息,樂樂的信息,他都保護得很好。你不用擔心像……正平一樣,整天雞犬不寧。”老爺子嘆了口氣,“但是今天是怎么回事?子衿,你說,為什么我剛才去看樂樂,她在夢里哭醒了,說是你倆要鬧離婚? ”
原來是這樣。
難怪老爺子一肚子脾氣。
這個家里,誰都能受委屈。
唯獨他的寶貝孫女樂樂不行。
桑子衿抿著唇,悄悄睨了蕭致遠一眼。未想到他就這么坐著,沉著一張臉,彷佛也是滿腹委屈,卻不知道怎么解釋。
“爸爸,對不起,我們不應該把大人的情緒帶到孩子身上。”桑子衿微微垂下頭,“下次不會了。”
老爺子點點頭,又狠狠瞪了兒子一眼,“修身齊家平天下,先齊家再平天下,蕭致遠,你明白了嗎? ”
蕭致遠站起身來,微微頷首,“我懂,爸爸。”
桑子衿看著父子倆,忽然深呼吸,鼓足了勇氣說:“爸爸,但是我是真的想和蕭致遠離婚。”
桑子衿不再去看蕭致遠,直視蕭老爺子,一鼓作氣,“我和致遠性格不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老是這樣冷戰,對樂樂也不好,所以……我想,還是要坦誠地告訴您我的想法。”
老爺子這一輩子,大風大浪什么沒見過,卻顯然對這番話有些措手不及,他皺著眉看著小兒媳,她的臉色蒼白,表情卻極倔強,一瞬不瞬地看著自己。他倏然間嘆口氣,轉而看著兒子。
這一眼,老爺子卻有些怔住了——他是真的很少看到兒子這樣怔忡的表佾,像是被什么重重打擊到了,像是被搶走了玩具的孩子,只能呆呆站著,竟不敢再拿回來——這可是他的兒子,蕭致遠啊!
兩個兒子之間,他一直知道自己偏心的是老大。小兒子從小就犟,長輩偏心,他不抱怨,只是越做越出色,做到了極致,逼得他不得不放權。偶爾想起來,還是會有一種被兒子打敗的挫敗感,可是老爺子心里淸楚,家族事業的未來,只怕還是要依賴在小兒子身上。
可他何曾見過蕭致遠這樣頹然喪氣的表情?
想到這里,老爺子既懊惱于蕭致遠的不爭氣,又擔心樂樂,忍不住怒氣勃發,“想讓我孫女從小就生活在單親家庭里?你倆做夢! ”
桑子衿是第一次見到老爺子發這么大的火,頓時噤聲,沉默下來。
今晚我就帶她去我那里住。”老爺子轉過身,訓斥說,“我給你們一個星期的時間,處理好這件事,再把樂樂接回去。要是再讓我看到這副樣子,蕭致遠,你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