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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我姐姐之間發(fā)生了什么,我不想知道了。”桑子衿無意識的撫了撫鬢角落下的發(fā)絲,“至于我們之間的事,我這輩子都不想再提了。就這樣吧,我們。。。以后不要再見面了。”
他不置可否的一笑,淡淡的抿了抿唇,黑眸深處蘊著的清淺星光終于滅了。
“桑子衿,你一個大學剛畢業(yè)的女生,你覺得你有什么本事能養(yǎng)活這個孩子?”他冷冷地說,“你帶她住員工宿舍?你一個月實習工資有多少錢?”
他的話并不好聽,桑子衿,咬住下唇,一時間真的回答不出來。
許是看到她這樣的表情,蕭致遠的語氣柔軟了一些,“子衿,很多事并不是你一時意氣就能解決的。”
“蕭致遠,我沒有父母,從小到大,也就這樣過了,現(xiàn)在她有我,怎么不能養(yǎng)活她?”桑子衿再度抬起頭,神情中滿是倔強,聲音也提高了,“我既然決定撫養(yǎng)她,又怎么會是一時意氣?”
“那么你告訴我,我蕭致遠的女兒,憑什么讓你帶走?讓她跟著你過苦日子?”他面無表情,薄唇吐出的字句如同刀鋒一般,“你憑什么,桑子衿?”
“孩子是我的!”桑子衿激憤之下,連語氣都變得不再完整,“蕭致遠,你沒資格!”
他不動聲色的看著她,聲音嘶啞,“桑子衿,我們可以一輩子都不見面,我發(fā)誓不會去找你,只是你也永遠別想再見到孩子。”
桑子衿的拳頭握緊,又再放松,死死的瞪著他,眼眶里滿是紅絲,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是想問為什么?”蕭致遠靠回沙發(fā)上,神色疏淡,“既然是我的女兒,自然是要姓蕭,將來我結婚,她會有自己的媽媽,不需要你擔心什么,桑小姐。”
他的語氣并不急迫,卻異常認真地捕捉她每一絲變化的情緒,從一開始的堅強倔強,到現(xiàn)在倏然間無措,他知道。。。她到底還是一個小女孩啊。她遠遠沒有處理這樣復雜書面的能力,情緒上的掌控也那么脆弱。
哪怕再心疼,他也只能這樣一步步地逼著她。
否則,一步不慎,他知道,就會永遠地失去她了。
“孩子是我的,蕭致遠,你別再逼我。”桑子衿喃喃地說,“是姐姐托付給我的。”
他站起來,居高臨下,“桑子衿,言盡于此,從今往后,我們沒有一絲一毫的關系。你姐的后事我會料理好,至于你,就忘了這個孩子吧。”
他轉身就走。
然而只踏出了半步,就被桑子衿拽住了衣角,“蕭子衿!孩子是我姐給我的!”
他停住腳步,拉開她的手,神色冷酷,“你想撫養(yǎng)她長大?”
桑子衿仰著頭,身子都在微微發(fā)抖,僵硬地點了點頭。
“我給你想一個辦法。”蕭致遠低低嘆了口氣,克制不住地想去撫摸她的臉頰。
桑子衿的眼神一亮,明明看見他的手指觸過來,明明想躲開,她卻忍住了沒動。
他對她的掙扎恍若不見,那一瞬間,下定了決心,終于伸手捧住她的臉,輕輕抵在了她的額頭上。
“嫁給我,和我一起把她撫養(yǎng)長大。”
沉默了很久,她看著他,眼神無聲的哀涼,喃喃地說:“我還是不信……為什么?”
是他太愛自己嗎?
呵……到了今天,她早就不信這個字了。
“你在等一個說得通的解釋? ”蕭致遠用力抬起她的下頜,漸漸地面無表情,“上維的董事會即將宣布由我正式擔任執(zhí)行官——我需要讓我父親相信,我有了家庭,也懂得承擔責任。有了你和這個孩子,我就不用在這方面費心了。”
“這個’你信了嗎? ”
她只是想找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自己答應交易的理由罷了’桑子衿并未掙扎多久了點頭。
兩顆心同時墜地,只是并未帶來喜悅和甜蜜。
—天一夜間發(fā)生的一切事,就像是一個傷口,在遠沒有愈合的時候,就被他們 兩人齊心協(xié)力地,用一層層紗布裹了上去,任其潰爛,卻裝作什么都未發(fā)生。
隔壁育嬰房中傳來斷斷續(xù)續(xù)的哭聲,忽然之間,桑子衿和蕭致遠不約而同地意識到,他們的人生就這樣超出自己的預計,真正地被顛覆了
人生角色從學生轉換成媽媽,快得令桑子衿自己都措手不及。
她辭掉了工作,搬出宿舍,住進蕭致遠準備好的公寓里。
屋子是一層兩戶打通的,視野開闊,物業(yè)服務更是一流,十分適合新婚夫婦居住,蕭致遠請了一位專職的護士照顧女兒,而他謝絕了一切應酬,每天準時回家,同桑子衿一起照顧孩子。
大約是早產的緣故,寶寶的身體不算好,總是生病,吃不下東西,睡得又不安穩(wěn),常常整夜哭鬧。桑子衿畢竟年輕,面對的小小的連骨頭似乎都是柔軟的小家伙,盡管已經十分努力地學著照顧,到底還是承擔著極大的壓力,好幾次都偷偷躲 到了衛(wèi)生間大哭。
那次是蕭致遠工作到半夜未睡,未寶寶房看過孩子,卻發(fā)現(xiàn)桑子衿不在臥房里。床頭燈還打開著,被褥凌亂,顯然她離開沒多久。
蕭致遠走到客廳,發(fā)現(xiàn)客衛(wèi)開著燈,隱約傳來低低的抽泣聲。
他躊躇了片刻,敲了敲門。
桑子衿很快從里邊出來,神情很鎮(zhèn)定,只是紅腫的眼眶多少還泄露了些許情緒,她只看他一眼,側身想要離開。
“馬上要一百天了,我想帶她回家去見老爺子? ”
蕭致遠站在黑晴之中,落地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讓他的表情帶上幾分若明
若暗與難以探究。如今的他’面對桑子衿,不會再有往日識烈的流露表白,更多的 只是內斂暗蘸與不動聲色。
“領證的亊也拖到了現(xiàn)在,你什么時候準備好? ”
桑子衿仿佛徹底驚醒過來,揉了揉眼睛,歉意一笑,“是啊,還有領證呢…… 她一生病,我什么都忘了。”
“那么就明天吧。”蕭致遠淡淡地說,伸手替她擦了擦臉上殘余的淚痕,“早點睡吧,小家伙不會有事的。”
桑子衿“嗯” 了一聲,慢慢拖著腳步去了臥房。
小寶貝難得睡得這么好,長長的口水都拖下來,沾在枕頭上。桑子衿看了一會兒,回房躺了下來,可是翻來覆去睡不著。說起來,自從寶寶生病,她已經有五六天沒有好好睡覺了,偏偏今晚小家伙好轉了,蕭致遠又提起了那件事,她更加心煩。
她從床邊摸出了一粒安眠藥,和水吞下去,心事重重地躺回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