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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意依舊沉默,許秉文點到為止,不再多嘴。
夕陽西墜,時間似手中沙一點點無聲流逝。
他若真的命喪街頭,鐘意自問做不到夜夜好眠,就當為自己下半生睡眠狀況著想。
大不了等他回來,調他去賭場做泊車仔。
鐘意將臉埋入掌心,睫毛掃動手指,毫無征兆,她想起薛拾發梢劃過自己手心的觸感,他要自己同他度平安夜。
她找那么多借口來說服自己留他一命,但至關重要,起決定性作用的那個理由她卻不曾說出口。
或許是不敢說出口,只能在心中想想。
她終于下定決心,鄭重開口:“call他回來。”
許秉文神色看不清,右手輕拍鐘意肩頭,微不足道的安慰。
李定明這處別墅不在富人區,地處偏僻連阿周也不曾去過,孤零零一棟立在暮色中。
車子平穩停在門口,阿周拉開車門,動作周到,不顯得過分殷勤。
他早早帶人守在門口,房內各處他已搜過,獨留書房不敢動。
雖稱不上豪門,但秘辛仍不能為人知悉。
門口兩邊馬仔為鐘意拉開房門,許秉文沒有跟上,他與阿周在車邊低聲交談,片刻后阿周開車離開,面無表情,雙眼放光,是壓抑不住的快樂。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這處別墅可能連李定明自己都遺忘,書房內除幾份無關痛癢的合同文件外再無其他。
一無所獲。
鐘意算不上太失望,她有心理準備,任何事都不可能一帆風順。
薛拾在即將抵達倉庫時收到來電,臨時換人。
車子偏離筆直街道,他在拐彎處停車,到路邊公用電話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