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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拾前二十幾年人生,與他人并無不同,警校畢業后就等進警局,做最普通一位新扎師兄。
隨后與普通女仔相識相戀,生兒育女,平淡過完一生。
但老天與他開玩笑,警校還未畢業就被選中做臥底。
整潔辦公室中,長官給出的理由是:成績優異,底細干凈,無父無母,生活交際約等于零,私人生活兩點一線,連貓狗都不曾養過一只。
薛拾站在辦公桌后,身姿挺拔如松,臉上還掛一絲稚氣,他在心底贊同:這種人不去臥底天理難容。
于是稀里糊涂去做臥底,去賭場鬼混,偶爾街頭惡斗,算不上有多危險,甚至比公司職員還要清閑,不用看上司臉色。
自己估算時間下班,回小屋包扎傷口。
久而久之,連上頭都遺忘他。
薛拾帶著一身青紫站在小小窗口朝外望,人來人往如螻蟻。
這樣下去也不錯。
他沒什么欲望,升官發財,泥里摸爬對他來說沒什么區別,都是行尸走肉一般過活。
直到那日他在賭場同人搏命,弄壞許秉文的車,他不急不惱,駐足觀看,拍手贊他身手不凡。
旁人看來薛拾算是“平步青云”,古惑仔搖身一變,成新晉大佬的保鏢。
再后來他跟鐘意。
墓園初見,一見鐘情的戲碼竟然發生在他身上。
她著風衣,長發微卷,面容冷傲。
他朝她與許秉文跑過去,心跳隨著動作快到爆,他讀書不多,講不出什么華麗詞藻。
只覺得她微笑時讓人想起夕陽浸入波光粼粼的海面,皺眉時就連眉頭的弧度都那樣恰到好處。
沒有一處不完美。
就連,就連嗔怪都像打水漂時扔出的石子,在心口彈跳。
動心驚魄就在那一秒,他第一次生出欲望,他自己都不敢信。